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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开始试图见我。
第一次,被拦在宫门外。
禁军说"陛下不见外男",他愣了很久,才想起自己已不是陛下。
第二次,他在我必经之路上长跪。车辇过而不停,帘子掀起一角,露出我的侧脸,他喊"知微",声音嘶哑,被车轮声碾碎。
第三次,他写血书,字字泣血,我命人烧了,说"天冷,取取暖"。
他不死心。
雪夜,他跪在我宫门外。
雪下得很大,像他登基那日,我跪在宗庙前,为他祈求国运昌隆。
"知微"他声音嘶哑,"我知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杀了她,我亲手杀了她给你赔罪!"
我推开窗,俯视他。
萧珩仰头看我,满脸是雪和泪,像一条乞怜的狗。
龙袍换成了破袄,玉冠换成了乱发,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当年的光。
"陛下,"我声音很轻,"林晚棠已经死了。您现在杀谁?杀您自己吗?"
他愣住,随即疯狂点头:
"对,我杀我自己,我把自己赔给你,知微,你拿我的命去,你拿我的命。"
"我不要。"
我关上窗,隔断了风雪,也隔断了他眼中的光。
最后一句,从窗缝里漏出去。
"脏。"
萧珩跪在雪里,听着窗棂合上的声音。
雪越下越大,盖住了他的膝盖,盖住了他的肩头,盖住了他仰着的脸。
他变成一尊雪人,跪在宫门外。
而我坐在殿内,拨着炭火,忽然想起那坛白梅酒。
阿芜问"陛下,要尝尝吗"。
我说"埋了吧,埋深些"。
有些酒,酿得太苦,就不该再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