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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政敌的追杀来得很快,萧珩躲入破庙,像当年躲追兵那样,蜷在佛像后面。
他试图联络旧部,却发现一个都找不到了。
清洗者,正是当年我替他培养的暗卫。
那些影子,曾为他杀过多少人,如今便为他杀过多少人。
只是这一次,刀锋向内。
寒冬腊月,他为一碗馊饭与人打架。
对方是三个壮汉,他曾是帝王,如今连拳头都握不紧。
他被按在雪地里打,额头磕在冻硬的泥上,血涌出来,糊住了眼睛。
萧珩蜷缩在墙角,看着自己的血滴在雪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像极了我当年饮下毒酒时,落在他龙袍上的血。
破庙里漏着风,他抱着膝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也是这样的冬夜,我为他偷馒头,被人按在巷子里打。
肋骨断了三根,我爬回冷宫,把馒头塞给他,说"陛下,我不疼"。
他抱着我哭,眼泪烫得我伤口发疼,说"知微,以后绝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萧珩在佛像后面发现了一只布包,灰扑扑的,藏得很深,像很多年前我藏馒头的地方。
打开来,是半块玉佩,玉佩下面压着一封信,字迹熟悉,是我写的。
"当年饮毒酒,我不悔。如今废你,我也不悔。萧珩,你问我为何容不下林晚棠。不是因她害我沈家,是因她让你忘了,这天下是怎么来的。"
他攥着信,在破庙里坐了一夜。
雪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落在他肩头。
他忽然想起,登基后第三年,我曾在御花园里摘过一朵白梅,说要酿酒。
他说"皇后好雅兴",转身去了林晚棠的殿里。
那坛酒,如今该酿好了。
只是尝酒的人,不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