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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宁王身体不好退居幕后,我临朝称制,改国号为"承安"。
我登基那日,下了场大雪。
萧珩被逐出宫门时,只穿着一件单衣。
龙袍、玉冠、靴履,全被剥尽,像当年冷宫里那个乞儿,赤条条地来,赤条条地去。
他站在宫门外,看着朱红的门缓缓合上。
门缝里最后一眼,是我站在台阶之上,披着龙袍,连目光都未曾施舍。
林晚棠比他更早出来。
她卷走了所有细软,连他贴身的玉佩都没放过。
听说她试图勾引宁王,在宫门外脱了狐裘,只着中衣,哭得梨花带雨。
宁王命人杖毙,说她"秽乱宫闱,不堪入目"。
萧珩看着她的尸体被拖走,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那颜色很熟悉,像很多年前,我替他挡刀时,血溅在他衣襟上的红。
那时他抱着我痛哭,说"知微,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如今林晚棠死了,他站在雪里,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原来他爱的从来不是林晚棠。他爱的是她像当年我落魄时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还是救世主,还能被需要,还能被仰望。
而我如今太体面了。临朝称制,开女子科举,设女官。他看着我,像看一个神明,连恨都觉得自己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