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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初十,我奉命出宫,去户部核对今年京城商铺的税账。
刚走出户部大门,就被两道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是顾承泽和裴砚。
他们显然是打听到我的行踪,特意在这里堵我的。
顾承泽一上来就指着我的鼻子,满脸的暴躁与厌恶。
“顾云舒,你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了吧?”
“你知不知道晚卿现在在裴家过得有多艰难?”
“她连看账本都不会,裴家婆母天天变着法地磋磨她,说她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孤女!”
“你把那八间铺子的地契留下了,可铺子里的活钱呢?是不是全被你私吞了?”
裴砚也皱着眉头,满眼失望地看着我。
“云舒,我以为你只是嫉妒晚卿,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歹毒。”
“你明知道晚卿单纯,你把那一堆烂摊子丢给她,就是故意想看她出丑对不对?”
“现在裴家的亲戚都在看晚卿的笑话,你赶紧跟我回去,把账目理清楚。”
“只要你肯服软把钱补上,帮晚卿在裴家立足,我可以纳你为贵妾。”
听着这番高高在上的施舍,我直接气笑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着这两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铺子是你们自己要拿去给宋晚卿做压箱底的,我全给了。”
“她自己蠢笨如猪,看不懂账本,做亏了买卖,与我何干?”
顾承泽气急败坏,扬起手就想打我。
“你还敢狡辩!你这个冷血的毒妇,要是晚卿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
我没有躲,只是冷眼看着他的巴掌悬在半空。
我身后的皇家侍卫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唰的一声挡在我面前。
我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顾公子,大魏律例,当街袭击朝廷命官,轻则杖责五十,重则流放。”
“你这一巴掌打下来,你这辈子都别想参加科考了。”
顾承泽的脸色瞬间白了,僵在半空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裴砚也愣住了,似乎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我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他们拿捏的顾云舒了。
“我是尚宫局正六品女史,不是你们顾家的免费账房。”
“铺子亏空,那是宋晚卿自己没本事。”
“裴家看不起她,那是她自己扒着别人的未婚夫上位,活该被婆母嫌弃。”
“以后见了我,记得称一声顾大人,别再直呼我的名讳。”
说完,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直接上了户部的马车。
马车后面,传来顾承泽气急败坏的无能狂怒。
但那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