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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后的日子,过得格外清净。
天天与史书为伴,再也没有人成天逼着我让这让那。
入宫第五天,尚宫局的女官给我递来了一封家书。
是母亲托了宫门外的采买太监,花重金塞进来的。
信里没有半句挽留和后悔,字字句句全是指责和谩骂。
母亲在信里劈头盖脸地骂我冷血恶毒,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说就因为我大婚当日留下退婚书,顾家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裴家嫌弃顾府闹出这种丑事,觉得门风不正。
裴砚的母亲更是大发雷霆,原本答应给宋晚卿的正妻之礼,硬生生降成了平妻。
连带着进门第二天,婆母就给宋晚卿立了规矩。
不仅让她挺着肚子在院子里站了半个时辰,还把温泉山庄给收了回去。
母亲在信里心疼得要命,说晚卿天天在裴家以泪洗面。
她在信的末尾理直气壮地命令我。
“你既然当了女官,就赶紧拿你的俸禄和体面,去裴家给晚卿撑腰!”
“另外,你留下的那八间铺子根本没有周转现银,你赶紧把私藏的银票交出来!”
“若是害得你妹妹在婆家抬不起头,我顾家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孽障!”
看完这封信,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们把宋晚卿的无能和裴家的苛刻,全都算在了我的头上。
在她们眼里,我顾云舒生来就该是给宋晚卿铺路的垫脚石。
我不干了,就是我恶毒,就是我不顾念大局。
我拿起火折子,直接将这封信点燃。
我看着它在铜盆里化为灰烬,转头告诉送信的女官。
“以后顾家送来的任何东西,不必问我,直接扔出宫门。”
我已经是正六品的女官,我的命,再也不由他们顾家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