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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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宴说不出话来。

　　随后赶来的爸妈听到这话，老泪纵横。想开口叫我，却又张不开嘴。

　　我没再看他们，关上了门。

　　去机场那天，是个大晴天。

　　我拦了辆出租车。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池宴开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车里坐着爸妈，他们不敢跟得太近。

　　到候机厅里，他们也只敢躲在人群里，像做贼一样，偷偷地张望着我。

　　我不知道他们这些迟来的愧疚到底算什么。

　　或许是良心不安，或许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但我真的，真的不在乎了。

　　安检口前，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宁初夏发来的邮件。

　　很长，密密麻麻的字，大概写了几千字。

　　她说她嫉妒我，嫉妒我的婚姻，嫉妒我真千金的身份，嫉妒我太多太多了。

　　她说她后悔了。

　　后悔把一切搞得那么糟。

　　我只扫了一眼。

　　看着那些真诚又矫情的文字，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宁初夏啊宁初夏，你才是拥有全世界的人。

　　我的丈夫爱你，我的父母爱你，连同一开始的我也很爱你。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些抛在脑后。

　　拇指悬在屏幕上，毫不犹豫地摁下删除键。

　　没有回复，也没有原谅。

　　只是不想再花一丁点的精力，去处理这些垃圾。

　　“女士，欢迎登机。”

　　“祝您旅途愉快。”

　　空姐微笑着接过我的登机牌。

　　身后那几道灼热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但我没有回头，连余光都没有给一个。

　　我知道他们在看。

　　池宴在看，爸妈在看，宁初夏在看。

　　但那又怎样呢。

　　养母闭眼之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我说：

　　“我们家小然要天天开心。”

　　那时候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迟来的愧疚，迟来的关心，迟来的爱。

　　我都不要了。

　　我会在一个没有池宴、没有宁初夏、也没有那对父母的城市里，读完养母生前最想让我读的学位。

　　我会找个有很多阳光的公寓生活。

　　养一只懒猫，煮一碗放了葱花和猪油的鸡蛋面。

　　宁然，要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