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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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几个人赶了出去。

　　门被摔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可没消停几天，爸妈像是在这座小城扎了根。

　　我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我妈拎着一大袋水果，笨拙地挤进门，气喘吁吁地放下：

　　“小然，这是刚上市的橘子，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没接，继续抖我的被子。

　　她尴尬地站在那儿，又掏出两件新买的裙子：

　　“妈也不知道你穿什么码，估摸着买的。这料子软和，你试试？”

　　我没要。

　　她也没走。

　　隔天，爸又来了。

　　手里拎着个精致的蛋糕盒，笑得皱纹堆在一起：

　　“然然，之前生日闹得不愉快。爸给你补过，这是你最爱吃的奶油蛋糕......”

　　“我不爱吃奶油。”

　　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爸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凝固在脸上。

　　我看着他们。

　　看着这对曾经对着我满脸嫌弃的爸妈，笨手笨脚地学着怎么“爱”我。

　　他们学得太晚了。

　　晚到我的心已经硬了。不仅硬了，还结了痂，长了茧。

　　我拎起那袋没人碰过的水果，连同那两件新衣服，一股脑塞回爸怀里。

　　“我说了，别再来打扰我。”

　　“这些东西，你们给宁初夏吧。她喜欢，她缺。”

　　“我不缺。我有养母留给我的这栋房子，有我自己赚的钱，过我自己的一辈子。”

　　池宴来得越来越勤，有时一天能撞见他两三回。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颐指气使，也不敢再提复婚的事。

　　池宴只是远远地站着，久久地盯着我看。

　　有时候我出门买菜，一回头就能看见池宴站在巷口。

　　见我看他，池宴又慌乱地别开眼，神情狼狈得像做错了事。

　　我没理池宴，也没赶。

　　赶了也没用，池宴总会再来。

　　直到两个月后，我收到了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回家，把黑名单的人拉出来，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条信息。

　　【以后别来了，我要出国读书了。】

　　傍晚，池宴第一个冲了过来。

　　“去哪？去哪个国家？学什么专业？什么时候走？”

　　他一连串地问，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宁然，你告诉我，我可以去看你......”

　　我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他。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我的脚边，却再也无法碰到我。

　　“池宴，我说了，别再联系了。”

　　“你已经耽误了我五年。”

　　“算我求你，别再耽误我下一个五年，好吗？我的人生，已经没有多少个五年可以给你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