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半小时后,周霖改变了决定。
“许柔继续负责私人账户。”
这句话当着所有高管的面宣布,像一记耳光落在我脸上。
许柔红着眼,低声道谢。
她走出会议室时,已有记者等在楼下。当天晚上,网上便出现了铺天盖地的消息。
首富夫人挥霍巨额生活费,母亲住院后反咬助理。
生日宴上的宾客也纷纷改口。
有人说我戴廉价丝巾只是故意装穷,有人说我为了多分财产拿离婚威胁丈夫。
许柔则发布了一段视频。
“所有误会都因我而起。我愿意承担责任,只希望大家不要因此影响周总和太太的感情。”
她哭得克制,评论区都在安慰她。
我关掉手机,看向对面的周霖。
“你相信她?”
“这件事还有很多账目没查清。”
“所以你把证据压下,让她继续管钱?”
“我有我的安排。”
又是这句话。
他永远有安排,却从不觉得有必要告诉我。
“沈知微,最近不要接受采访,也不要在外面乱说话。”他把一张银行卡放到桌上,“这里的钱够你和岳母用。”
我没碰。
“密码呢?还是由许柔保管?”
周霖眉心一跳,“别说气话。”
“我没有说气话。”
我推回银行卡,起身收拾行李。
十年婚姻留下的东西不多。衣服大多是旧款,首饰柜空着,几只曾经值钱的包也早被我卖掉,填进家用和母亲的医药费里。
司机站在门口劝我:“太太,周总只是需要时间。”
“我给过他三年。”
行李箱轮子压过门槛时,周霖从楼梯上走下来。
“你去哪儿?”
“搬出去。”
“外面记者很多。”
“那是我的事。”
他伸手来拿行李箱,我侧身避开。
“我在意的从来不是那三千万,也不是那条项链。”
我抬眼看着他。
“是我母亲住院,我拿不出救命钱;是我怀着你的孩子,连保胎费都交不起。可这些事,你一件都不知道。”
“周霖,这三年里,你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过得好不好。”
他的手停在半空。
“这个家,我住不下去了。”
片刻后,他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