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这份签收单不是我签的。”
我把文件按在桌上。
许柔擦掉眼泪,“太太,每一份文件都经过您确认。您不能因为现在急需用钱,就否认以前的安排。”
周霖看我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知微,你母亲的治疗到底需要多少钱?”
“你觉得我拿离婚逼你,是为了钱?”
“我只是在问。”
这句话比质疑更伤人。
我没有争辩,把物业催缴单、借款记录、医院欠费通知依次摆开。
“如果我每个月有三千万,会因为五万元手术押金求遍朋友?”
会议室里没人再笑。
周霖翻完那些单据,视线落在我颈间的丝巾上。
“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许柔抢着回答,“太太喜欢低调,所以我才换成——”
“换?”
周霖解开手机锁,拨通采购部电话。
“把沈知微生日礼物的采购记录送来。”
十分钟后,负责人抱着平板赶到。
记录显示,周霖一个月前亲自定下了一套千万级珠宝,并要求生日当天送到宴会厅。
签收人是许柔。
我摘下丝巾放到桌上。
采购负责人看了一眼,脸色发白。
“周总,这不是您选的礼物。这是品牌满额赠品,没有单独售价。”
许柔的呼吸乱了。
“珠宝临时出了瑕疵,我担心耽误太太生日,才先用丝巾替代。我原本准备修好后再送过去。”
“珠宝在哪儿?”周霖问。
“还在品牌方。”
“现在打电话。”
许柔握着手机,没有动。
周霖重复了一遍,“当着所有人的面,打。”
电话接通后,品牌经理给出的答案干脆利落。
珠宝从未返修,三周前便由许柔本人提走。
周霖按下免提,“送去了哪里?”
“许小姐说,是周太太临时更改收货地址。珠宝最后送到云湾公馆。”
那不是我家。
我却记得,许柔朋友圈里曾出现过云湾公馆的落地窗。她说那是朋友的新房。
许柔后退半步,“周总,我可以解释。”
“先解释珠宝。”
“地址是太太发给我的。”
“拿出记录。”
她翻了许久,始终没有找到。
周霖合上采购档案,声音沉得发冷。
“从现在起,你名下所有权限暂时冻结。”
许柔猛地抬头,“可您刚才还说——”
她的话停住了。
周霖根本没有说过要冻结权限。
他盯着她,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你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查你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