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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零六个月后,林娇刑满释放。
那天是个阴雨天,妈妈拄着拐杖,早早地等在女子监狱高耸冰冷地铁门外。
岁月和重担已经将妈妈折磨得不成样子,她头发全白了,腰佝偻得像一张弓,脸上爬满了深刻的苦难沟壑。
铁门缓缓打开,林娇提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走了出来。
牢狱生活磨平了她娇小姐的皮囊,她皮肤蜡黄粗糙,眼神里没有重获新生的喜悦,只有满腔阴鸷与刻骨的怨恨。
“娇娇……”妈妈红着眼迎上去,颤颤巍巍地想接过她手里的编织袋,“出来就好,出来就好,妈接你回家……”
林娇猛地一把甩开妈妈的手,眼神冷得像冰:“回家?回哪个家?我听狱警说了,家里的两套大房子全被你们卖了!你们现在住在贫民窟一样的破顶楼里!”
“娇娇,那是为了赔偿外卖员家里,不然你根本判不了这么短……”
“别跟我提赔偿!”林娇尖叫着打断妈妈,“如果不是林晚那个贱人故意死在法庭前恶心我,我用得着去坐牢吗?!你们口口声声说最疼我,结果呢?你们眼睁睁看着我被关了四年半!我的青春全毁了!”
妈妈被推得踉跄倒退了几步,看着眼前满脸戾气的女儿,张了张嘴,心头涌上一股刺骨的寒意。
回到那间阴暗逼仄的出租屋后,矛盾迅速爆发。
林娇受不了屋里长年弥漫的草药味和瘫痪父亲身上的排泄物气味,一进门就摔盆砸碗,破口大骂。
她有前科案底,编制早已被开除,没有任何一家正规单位愿意录用她。
去超市应聘收银员,她嫌累嫌丢人;去奶茶店打工,她跟顾客吵架砸了柜台;去小公司做文员,她连基础的办公软件都不会操作。
过去二十多年,她所有光鲜亮丽的履历、证书、奖项,全是从我身上硬生生剥削过去的。
当年那个拿了全国金奖的设计方案,核心代码全是我熬夜写的,她连答辩ppt都读不顺畅;当年国企的笔试第一名,是我刷了上万道题的成果,她进去了也只是个挂名混日子的绣花枕头。
如今没有了我在背后为她兜底,剥去寄生虫的外壳,她不过是一个心比天高、能力为零的废柴。
找不到工作,林娇便每天窝在出租屋里刷手机、打游戏,变着法子向妈妈要钱买名牌包、买高档化妆品。
一旦妈妈拿不出钱,她就在屋里疯狂地摔砸家具,指着瘫痪在床的爸爸破口大骂,甚至伸手去抢妈妈微薄的低保金和给爸爸买降压药的救命钱。
曾经被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如今彻底露出了最自私、最狰狞的丑恶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