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妈妈歇斯底里的想要扑过去，但还是按捺住了自己想要撕掉宋淼淼的心：“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妈妈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声音沙哑：“你知道我女儿每天早上都会给你带早饭吗？你知道她连自己用的姨妈巾都会分给你吗？你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夏天把风扇往你那边调，冬天带一件外套给你披着，怕你冷。她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急，说到最后捶胸顿足，泣不成声：“她那个脑子，今天的事明天就忘了，可她记得你爱吃什么，记得你怕冷，记得你哪天生理期。你居然想要她死啊！”

　　宋淼淼忽然抬起头，眼眶也红了。

　　但是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那种慌张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安静的。

　　她看着妈妈，嘴角竟然弯了一下。

　　“对啊。”

　　她说，“就是因为她对我太好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

　　她站起身，像是破罐子破摔，将自己内心最隐秘的黑暗部分一览无余的展示出来：

　　“她每天早上给我带早饭，说怕我饿，她把姨妈巾分给我，说怕我漏，她把外套披在我身上，说自己不冷，她什么都替我做了，什么都替我考虑了。”

　　宋淼淼的声音越来越轻，甚至有些让人头皮发麻，“所以我凭什么要理所当然地接受她的施舍？”

　　她笑了一下，不是冷笑，像是终于卸下了包袱：“她那么幸福。有爸爸，有妈妈，家里条件好，成绩也好。她什么都不用做，就什么都拥有了。那我呢？我在垃圾桶旁边捡过吃剩的面包，冬天只有一件校服外套，洗了不敢晒干，第二天还要穿着半干的去上学。我的成绩是自己熬夜熬出来的，不是谁给我的。”

　　她抬起头，看着妈妈的眼睛：“她可以轻易得到的东西，我凭什么要感恩戴德地接受？”

　　妈妈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是她自己非要对我好的，我没求过她。”

　　宋淼淼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委屈，“她愿意给，我就愿意收，她死了，我不觉得是我杀了她，我只是没有拉她一把而已。”

　　妈妈冲上去，被两个老师紧紧拉住。

　　她在半空中挣扎着，双手朝宋淼淼的方向伸着，指甲几乎要划到她的脸：“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往生！那是我的女儿！她对你那么好，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爸爸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宋淼淼面前。

　　他蹲下身，看着她平视的眼睛，然后开口，声音很沉，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压着内心的愤怒：“我们会聘请律师。故意sharen、盗窃机密文件、诬陷他人，所有的罪名，全部顶格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