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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省城，我接到了一份特殊的聘书。

　　一所知名大学邀请我去给法学院的学生开一场讲座。

　　题目叫《从受害者到法治的推动者》。

　　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话筒。

　　“同学们，今天我不讲法律条款。”

　　“我讲一讲，一个女人，是如何把碎了一地的子宫，和被踩在脚底的尊严，一片片捡起来，拼成一副铠甲的。”

　　全场鸦雀无声。

　　在那两个小时里，我讲了那些黑暗，讲了那些反击，讲了那些孤独的求学夜。

　　讲座结束时，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一个年轻的女孩跑上台，哭着抱住我。

　　“老师，谢谢你，我刚才正想放弃我的学业去结婚……但我现在改主意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记住，这世界上最值得你绑定的，不是孩子，不是丈夫，而是你那一笔一划写出来的未来。”

　　那是这一年里，我最有成就感的时刻。

　　冬天又来了。

　　省城迎来了初雪。

　　我站在书店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

　　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是“萤火虫”项目资助的第一个大学生。

　　她今年保研了，发来了喜报。

　　那孩子说：“何阿姨，我也选了环保法律方向，我想像你一样，去保护那些还没被污染的东西。”

　　我回了一句：“去吧，海阔天空。”

　　收起手机，我穿上大衣，走出书店。

　　外面的雪落在我的肩头，凉丝丝的。

　　我走进雪地里，留下两行清晰的脚印。

　　回想起十年前。

　　那个浑身血迹、顶着一身污名、绝望地拿着拖把的孩子。

　　她在那条黑暗的长廊里，终于走到了尽头。

　　推开门。

　　外面不是休息室里的糜烂。

　　而是这一片无边无际、圣洁晶莹的白。

　　路还很长。

　　但这一次，我是真正自由的。

　　漫天雪花中，我大步向前。

　　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实。

　　这个世界欠我的，我已经亲手拿了回来。

　　剩下的，都是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