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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心啊……妈给你跪下了……你忍心看这个家散了吗?”
小周把语音转给我。
我点开听了三秒,就关了。
给小周回消息。
“以后她再找你,拉黑,不需要再转达了。”
电饭煲发出煮饭完成的提示音。
我起身盛饭,连一个多余的叹息都没分给他们。
辅导员办公室里,苏梦甜坐在椅子上,指甲抠着膝盖上的线头。
“苏梦甜同学,你上学期四门课程挂科,这学期多门补考依然不及格。”
“加上旷课累积的处分,按照规定,学校可以对你作退学处理。”
“但我为你申请到最后的机会,你要能在这个学期把所有挂科一次过关,就收回退学的处理结果。”
没人再帮她梳理知识点、改论文、划重点了。
高中三年她的成绩全靠我每晚一小时视频辅导维持在本科线上。
上了大学,她原形毕露,终于尝到了恶果。
苏梦甜通过早稻田官网研究所成员公示页上,找到我的名字和邮箱地址,
【姐,我挂科太多要被退学了。你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帮我整理重点?我保证这次过了以后再也不麻烦你。求你了姐。】
我看着这封邮件。
想起最后走时看到她手里用我的名字贷款买的苹果手机。
想起录取函被撕碎的时候,她眼睛里闪过的那一抹如释重负。
她求的不是我的原谅,而是姐姐的辅助功能。
我关掉邮件,将她的地址加入黑名单。
离了我,她学习上没了方向。
她去找室友借课堂笔记,室友借口要复习没给她。
她在二手群里花一千块钱找人代写论文,被骗子拿了钱就拉黑。
补考那天,她对着卷子上一大半看不懂的公式,在考场上哭出了声。
退学通知书下来了,没人安慰她。
收拾行李离开京市时,妈妈曾在朋友圈炫耀过无数次的录取通知书,彻底变成了一张废纸。
回到家,等待她的再也不是笑脸相迎的父母。
爸爸借酒浇愁,五金店没钱进货已经挂了转让牌。
妈妈在超市当理货员,月薪三千,大半还得拿去还高息债。
十二月的冬天,家里没交暖气费,冷得发抖。
苏梦甜把杯子砸在地上,指着刚下班回来的妈妈崩溃大吼。
“都怪你!我现在学也没得上,同学全把我当诈骗犯家属躲着!”
“要不是你当初撕了姐姐的录取书把她逼走,她怎么会报警!”
“现在她在国外吃香喝辣,咱们全家在这挨冻!你满意了吧王桂芳!”
妈妈嘴唇哆嗦着流下眼泪,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她从小偏爱的女儿,没有心疼她,只在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