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赶到医院时,陆知微连电梯都没等,扶着楼梯一路跑了上去。
她抓住老陈的手臂,指尖抖得收不住。
“他让你骗我的,对不对?”
“我来了,你让他出来。”
老陈没应,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让他出来啊!”
老陈摇了摇头,带她去了停尸房。
陆知微捏住白布一角,几次抬手,都没能掀开。
她盯着下面那张脸的轮廓,胸口起伏着,半天没喘上气。
最后,是老陈掀开了白布。
陆知微后退两步,腿一软,摔倒在地上。
她撑着地想站起来,手掌却一再打滑。
眼泪砸在地上,她抬手去擦,怎么也擦不干净。
“江叙,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是不是!”
“你起来啊,你不是说要砍我、折磨我吗?”
“起来啊!”
老陈扶住门,停了一会儿。
“他前阵子还肯好好治,后来摊子没了,接连几次没来医院。”
“最后一次,是房东叫救护车送来的。”
陆知微的手僵在脸上。
老陈将照片和旧手机放在一旁。
“这是他留下的,钱和下葬的事,我按他的嘱托办。”
照片上,江叙贴着她的脸,笑得眼睛弯起来。
陆知微伸手摸了摸,泪水落在照片边缘,她急忙用袖口去擦。
旧手机已经充上电,屏幕一亮,又是他们的合照。
她滑开屏幕,点进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停在五年前,那些没有得到回复的消息,他一条也没删。
最后,她打开相册,看到了那张照片。
她和许承泽拥抱的照片,时间是江叙打砸出租屋的前一晚。
陆知微猛地坐直,把照片放大,又放大。
那晚做完实验,许承泽说要借一本书,她便把人带回了出租屋。
江叙住在学校,她以为他不会知道。
拿完书,许承泽忽然抱住她,说喜欢她。
她后来推开了他,却始终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江叙。
原来他那晚来过。
第二天,他站在实验室外等她,她却径直走向许承泽,连一句解释都没给。
陆知微张了张嘴,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哽咽。
“阿叙……”
床上的人安安静静,再也不会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