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陆知微忽然想起,那晚翻窗进去时,柜子上摆着好几个药瓶。
她刚要拿起来,许承泽就打来电话,压着火说有人一直跟着他。
她没再找,转身出了门。
如今连药瓶是什么颜色都记不清了,只有江叙光秃的头皮,一次次浮在眼前。
陆知微攥住左手,断指处一阵阵发疼。
她不再犹豫,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开往出租屋的路上,她想起了两个人的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发生关系,第一次对着月老许愿。
那时,江叙说过一句话。
【我这辈子,除非死了,否则都会爱你。】
等红灯时,她猛地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后面的喇叭响起来,她才重新握住方向盘。
“江叙,这次我先认输。”
声音哑得厉害,她又低低补了一句。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可赶到出租屋,门却大敞着,几个工人正在里面刷墙。
柜子搬空了,床也挪了出去,地上只剩一圈旧家具留下的印子。
“江叙,你真是好样的!”
“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许承泽很快追了过来,外套都没穿好,额头渗出一层汗。
“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就猜到你会来这里。”
“只是没想到他又跑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一有事就跑。”
“不过,找他也不难,过几天是他爸爸的忌日,他肯定会去上坟。”
“这次可得跟他说清楚,总这么发疯怎么行?”
“实在不行,就送去精神病院,钱我来出。”
他说得急,陆知微却已经转过脸,冷冷看着他。
“还嫌教训不够?”
她没搭理许承泽,大步跨过去,抽出几根烟递给装修工人。
“大哥,你知不知道这里原来的租户住到哪里去了?”
“听说被救护车拉走,没救回来,死在医院了……”
递出去的烟掉在地上,陆知微的手还停在半空。
“你说谁?”
工人看了她一眼,还没开口,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被她挂断的陌生号码。
她接连按错两次,才将电话贴到耳边。
“请问是陆知微陆女士吗?”
“是……是我。”
“我是陈怀安,江叙的主治医生。”
“请你来一趟医院,他留下的东西里,有张你们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