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当夜,萧景琰便动了手。
顾家百年侯爵的封号,一夜之间被夺干净。
所有世交故吏同日划清界限,连户部的赏赐都被追缴。
顾行舟本就因亏空军饷欠着一身债。
如今直接被移送刑部大狱待审。
而他那位未婚妻沈婉清。
被萧景琰的人扔在了侯府大门口,连件外裳都没给留。
父皇的动作更快。
第二日早朝,他便昭告天下。
沈婉清乃罪臣之女冒名顶替,与皇室无半分干系。
谁敢再将她与皇家并提,便是欺君之罪。
此旨一出,沈婉清的地位和财产,一夜之间尽数清零。
而我手中还有更狠的东西。
这些年,我从未放弃追查母后的死因。
当年亲眼看到我母后死因的宫女。
被我找到亲自让她签字画押把那份画押。
铁证如山,沈婉清被判流放三千里,永不得赦。
判词下来的那天,日头极好。
我去牢中看她,去送她一份临别礼。
她娘刚死,骨灰还寄存在义庄。
我花了一笔银子,将那盒骨灰取出来,掺进了焰火里。
当着沈婉清的面,我点燃了那根引线。
焰火炸开的那一刻。
她脸上的血色褪去,瞳孔放大,嘴唇哆嗦得说不出一个字。
“好看吗?”我蹲下,与她平视。
“你娘在天上炸开的样子,比你给我母后准备的,差远了。”
沈婉清尖叫一声,扑过来想抓我。
被狱卒死死按住,像个疯妇般嘶吼。
“沈沅!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
我笑了一下,慢悠悠从食盒里端出一碗药。
“喝了它,你便好上路,放心,流放那三千里路,本宫定叫你,有去无回。”
沈婉清崩溃地大哭,浑身发抖。
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
“对不住,我错了。”
一遍又一遍。
我没有再听。
起身离开那间阴暗的牢房。
萧景琰靠在马车边等我。
他伸出手,为我整理发髻。
“明日便是大婚,你可备好了?”
我点了点头,将手放进他掌心。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