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蛊惑

　　线：蛊惑从门外到门厅，不过十几步。偶尔落片叶子下来，秦宝熙一缩脖子，像只衔走碎食的惊弓之鸟。表现出从所未有的温顺、老实。她长长地沉默，踩着陆鹤璋的影子走、懊恼地垂下眼。什么都不知道。还扯着蹩脚的谎言。初次见面，表现得像个坏孩子。家里只有咖啡，陆鹤璋摩挲着杯子思忖久，还是替秦宝熙倒了杯白开水——她在背后跟得紧，他转身险些撞上，有些好笑地抬高手臂，稳住了水杯。几滴的水泼出来、洇湿衬衣，男人不动声色地换个角度，秦宝熙只窥见他微微昂高的下巴、他宽顺地叹气。“怎么像个小狗一样跟着到处跑…坐到沙发上去。”她盯着，心里微妙地摇晃、一高一低，生出点焦灼，细弱地哀嚎一哼——“我以为…您会赶我走。”她坐下，皮质的沙发坐陷下去一块。褶很密，小心撑在上头的前臂柔韧修长。还记得觑他的眼色，颊边软唧唧的不安地抿紧。让人看得想捏。陆鹤璋只看了一眼，喉间滚出一声“嗯”。“不过不是现在。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在此之前…秦宝熙，这么晚了…三更半夜地跑出来，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信安市还有个‘爸爸’？”秦宝熙深吸了一口气，她满脸挣扎地抬头、目光恰对上陆鹤璋的——他像是思索，清俊眉眼深深。“特意来找我的？”*秦宝熙说不出“是”。直至真正面对面地博弈，突然变成一个只会挠头的小哑巴，她绷着脸、比陆鹤璋更严肃，喘声带急。“我是来…当面感谢您的。”男人一手摸着袖扣，袖口翻折上去、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鹌鹑萝卜埋着头，臊得耳朵根都烫红。陆鹤璋静静看着，忽然出声打断：“秦宝熙…你可以像信里一样叫我‘叔叔’，或者‘陆鹤璋’…我的名字，而不是‘您’。”男人语气淡淡，耐着脾性哄她。“秦姨说你在宁清称霸王，小活阎王一样，看你在信里也不如现在这样——”“抬头，看我。”秦宝熙错愕地抬眼——“说——谢谢。”“谢谢…”“我听到了…”陆鹤璋俯身，轻轻用掌心、触碰小姑娘翘起的发根。“不客气，小宝熙，你要乖一点。”仅仅是一个摸头的简单动作，不带迤逦色彩。秦宝熙的心，却莫名错跳一拍。头皮发热、灼烧，她控制不住地闭紧呼吸、血液流速加快。她抬手，轻轻盖上心脏。室内灯光是温暖的橘色，她看着陆鹤璋的背影溶入黑暗，消失在楼梯拐角。平和的腔调渐远。“今晚你住在二楼，明天一早，回宁清。”眼睛清淡的一瞥，男人轻慢地笑，探出半张脸。“怎么又不说话了——”蛊惑的温热顺着秦宝熙的脚踝向上爬，她浸在陌生的环境里——满是陆鹤璋的味道，她轻轻咳嗽，越惊惶、犯上作乱的心越沸腾。“我能不能…在这里呆完这个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