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翅膀硬了
线:翅膀硬了距离推近,秦宝熙嗅到对方身上湿冷调的木质香、他在半米开外的地方微微屈身,没有来得及丢走的烟头藏在掌心。她一抬头,就撞进男人晦涩的目光里。出门在外,不知对方是人是鬼,哪能什么实话都说。小姑娘脸色僵了僵,在微弱的灯光下长吸了口气。她有些坚定地压沉声音,仰起下颌回应:“…爸爸。”陆鹤璋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携卷了她的学费来邻市起家,发迹挣到钱后一脚踢开母女的父亲。以及气势汹汹找上门来的女儿。秦宝熙编完故事,自己捂了半张脸,小而薄的耳朵淡淡绒毛烫到立起来。“所以,我有必须要找到他的理由。”扯谎。陆鹤璋沉寂一会儿,很严峻地看她。“负心汉…的确是要把账算清楚的。”秦宝熙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顺理成章地,她以为男人会为她指路。但下一秒,他侧身——秦宝熙瞥向他脊背,高她两个半头。“中海铂樾府三期,顺路,一起走吧。”*中海铂樾近郊,老牌富人区,信封上的地址指向三期联排的小户型。高大的铁艺门竖立,顶上尖端淬鍛犀利,秦宝熙站在门前望了一眼,绷着脸向陆鹤璋道谢。“我到了…您回去休息吧…”陆鹤璋没动,淡淡瞥了她一眼。“怎么不按门铃?”“…您怎么不走?”男人宽容地笑,温和地舒展眉眼。“我担心…爸爸会动手教训你。”他的食指虚拢在门铃上,轻轻“唔”了一声。“这么大的孩子是不是都这样…任性、大胆,不服从管教?”不比刚才,对方的情绪、语调平成一条直线。里头有重重深意。秦宝熙愣了愣,再回神、陆鹤璋一根手指已经按了上去。有些闷的——“叮咚——”她一下跳开到男人身后。“你按什么!!!”小姑娘有些凶狠地抱着头,脸都白了几分。她是没有心理准备的。大抵只知道信件另一端是长她九岁的恩人。信纸有浅浅的香水味。他的字很漂亮。谈吐得体、大方,愿意抽时间陪她玩无聊的文字游戏。他愿意哄她。其他呢?他要是满脸麻子怎么办?要是一身横怎么办?心底有个声音低低地反驳…“但那也是他”。她总归,是要当面说声谢谢的。树叶叶尖俯低,雨水一滴,溅得颈窝一凉。秦宝熙缓过一阵,从散乱的思绪揪出来,目光几乎要将铁艺门灼出个洞。“抱歉…我不是…”陆鹤璋没有说话,他浸在安静与黑暗中,喉结滚动。食指向下移。对上智能锁的指纹输入部分。机械关节“咯噔”、“咯噔”。“验证成功,已开门。”风摩挲得响亮。秦宝熙猛地抬头,陆鹤璋站在幽暗的角落,眼里的光泄出来,语气有些沉。“一个人跑出来的?秦姨不知道?”小姑娘没敢吱声。她木着脑袋,这时候只会点头。陆鹤璋在她茸茸的头顶轻轻笑。“翅膀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