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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最终认定,校车司机与学校没有履行清点、巡查义务,对安安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
同时,周叙川已经明确承诺亲自接送,却在没有通知我的情况下擅自变更安排。
收到明确求救信息以后,他有条件联系学校、司机,也能报警,却没采取任何必要措施,他的不作为增加了损害发生和扩大的风险。
最终,他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
判决书里,没用意外两个字替他遮掩,也没把秒塞进无关紧要的家庭争执里。
宣判以后,周叙川没有上诉。
在法院门口,他把赔偿履行凭证交给我的律师,没朝我走过来。
几天后,公司正式免去他的核心管理职务,只保留非执行岗位。
他没要求公关部门澄清,也没再让学校、司机或蒋岚母女替他分担舆论。
收到的赔偿金,我全部捐给了儿童乘车安全基金。
捐赠协议里没写安安的名字。
我不想让他被所有人围观,永远困在8岁生日那一天。
半年以后,第一所完成接送空间改造的学校正式投入使用。
校车到达以后,司机必须完成两次清车,车内生命探测器与校门值班室联动。
家长临时变更接送方式,需要由两个监护人或者学校负责人复核。
启用当天,我站在校门外,看见最后一个孩子跑向母亲。
他的书包拉链没拉,跑了几步,几张彩纸就从里面掉出来。
母亲弯腰替他捡起彩纸,顺手拉好书包,然后牵着他慢慢走远。
我看了一会儿,也走了。
没再站到天黑。
后来,周叙川给我寄过一封信。
信里没求复合,也没解释什么。
他只写,自己已经开始固定参与校车安全设备的后续维护,所有支出接受第三方审计。
他会一直做下去,不需要我知道。
我把信收进档案袋,跟判决书放在一起。
不算珍藏,也谈不上原谅。
有些事实不必销毁,留着,才能提醒人别再绕回原来的路。
春天来的时候,我接下了另一座城市的学校改造项目。
出发以前,我又去看了安安。
电话手表已经修好,却再也不会亮起新的消息。
我把手表放在墓碑前,停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带在身边。
不是等谁回复。
里面存着安安7岁那年录下的一段声音。
他刚学会用手表,笑着问我:
“妈妈,我按这个,你也会找到我吗?”
当时,我正在厨房里忙,隔着门回答他:
“会。”
如今,我终于能把这句承诺说完整了。
“安安,妈妈找到你了。”
握着电话手表,我走出了墓园。
晨光铺在前面的路上,再没有人替我选择方向。
这一次,我自己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