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陆瑶站在水池边抖了好几秒。

　　然后哭了出来。

　　「嫂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映雪姐只是投资人，她跟我哥早没关系了——」

　　我放下盘子：「一百五十三万的往来，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代持，叫没关系？」

　　陆瑶哭得更厉害，鼻涕都出来了：「是她主动找我合作的，我也需要资金，嫂子我哥真不知道——」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

　　等她接过去擦了擦脸，我又开口：「你哥那张副卡，每个月都在你公司附近那家咖啡馆消费。他不知道？」

　　陆瑶的哭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骤然停了。

　　她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心虚。

　　是害怕。

　　我说：「陆瑶，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老实告诉我，你哥跟周映雪到底什么关系。你说实话，前面那两百八十七万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你。」

　　她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掉。

　　犹豫了很久。

　　最后说了一句：「嫂子，你别问我。你去查我哥那张副卡绑的手机号。」

　　她吸了一下鼻子：「那才是真正的秘密。」

　　当晚我查了。

　　副卡绑定的不是陆征的常用号码。

　　是一个全新的、我从没见过的手机号。

　　何悦用了半天时间追踪这个号码的通话记录。

　　结果出来的时候，她声音沉了下去。

　　「姐，这个号码过去一年跟周映雪通话三百二十六次。」

　　我没说话。

　　她继续：「最长一次通话——四小时十七分钟。」

　　三百二十六次。

　　四个多小时。

　　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

　　何悦试探着问：「要不要直接摊牌？」

　　我摇头。

　　「不急。我要让他自己露出来。」

　　第二天我跟陆征说想周末去看电影。

　　他说好，还问我想看什么。

　　到了周六，他发消息说公司临时有个会，去不了了。

　　我说没关系，下次再去。

　　然后让何悦跟了他。

　　下午四点，何悦发来一张照片。

　　陆征的车，停在周映雪工作室楼下。

　　我把手机放下。

　　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风吹在脸上，凉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