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接下来三天，我表现得毫无异常。

　　回了家，做了饭。

　　洗完碗还给陆征泡了杯茶端过去。

　　他接过茶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晚上搂着我说：「念念，钱的事我会跟瑶瑶说，让她慢慢还。」

　　我嗯了一声。

　　没提周映雪。

　　他以为事情过去了。

　　但他不知道，何悦已经把瑶光传媒三年所有的银行流水、合同、发票全调出来了。

　　结果比我想的更难看。

　　两百八十七万里，直接流入周映雪工作室的不是八十万。

　　是一百五十三万。

　　剩下的大部分被陆瑶花在了个人消费上——包、医美、旅游。

　　真正用在公司业务上的，不到三十万。

　　还有一份东西让我彻底冷了。

　　一份股权代持协议。

　　周映雪实际持有瑶光传媒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代持人是陆瑶。

　　也就是说，陆征转给他妹的钱，有三分之一直接变成了前女友的资产。

　　他知不知道？

　　我让何悦查他跟周映雪的联系记录。

　　直接通讯查不到。

　　但何悦查到了另一个东西——陆征有一张副卡。

　　从来没跟我提过。

　　这张副卡过去一年，在周映雪工作室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有十七次消费记录。

　　十七次。

　　平均每月至少一次。

　　我把截图存好。

　　没有质问。没有哭。

　　周末，钱桂芬来家里。

　　这次她带了陆瑶。

　　陆瑶态度好得不像话，主动帮我洗碗。

　　洗到一半，她凑过来小声问：「嫂子，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那个……你真是那栋楼的业主？」

　　我擦着盘子：「你猜。」

　　她咽了口口水：「嫂子，你要是真那么有钱，能不能投一点我那个公司？这次真能赚——」

　　我差点把盘子摔了。

　　她还敢开口。

　　我慢慢转过头看着她：「你公司那个合伙人周映雪，是你哥前女友吧？」

　　陆瑶手里的碗掉进水池。

　　水花溅了一台面。

　　她整个人定住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哥知道吗？」

　　她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没发出声音。

　　我继续擦盘子，语气很平：「想好了再回答我。因为我问的每一件事，我手里都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