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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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端着咖啡杯。

　　“看到没？赵总刚给她钱了。”

　　“五百块？她一个月工资才五千吧，这打赏够大方的。”

　　“你傻啊，肯定不是白给的。”

　　“我听说那天晚上系统就是她帮忙查出来的问题，赵总这是封口费呢。”

　　“就她？一个点鼠标的能查出什么问题？别逗了。”

　　“我看八成是卖惨，你看她平时那副窝囊样，赵总不好意思才给的吧。”

　　“哈哈哈，有可能。”

　　笑声不大，但刚好能传进我耳朵里。

　　他们甚至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茶水间，目不斜视。

　　“哎你们看，她还真装听不见呢。”

　　“算了算了，人家拿了大佬的五百块，心里美着呢。”

　　“一个‘人肉点击器’能有什么出息，给点甜头就感恩戴德了。”

　　我走回工位坐下。

　　旁边的实习生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舒姐，他们说话太难听了，你不去跟赵主管说一声？”

　　“不用。”

　　我打开电脑，调出今天的测试流程图。

　　“可是他们在背后议论你。”

　　“让他们说去。”

　　我点了点鼠标，跑起了第一个测试用例。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了。

　　也不想去管。

　　“林舒就是个工具人。”

　　“她那个岗位，招个实习生都能干。”

　　“听说她连都不会写，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

　　每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我从来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他们说得对，从表面上看，我确实只是个只会点鼠标的初级测试员。

　　他们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他们不知道我曾经一夜之间攻破过七个国家级，让整个地下黑客圈闻风丧胆。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按时下班，每个月按时领工资。

　　十万块奖金，全归赵强，也无所谓。

　　我从来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想当什么英雄。

　　我只是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普通人。

　　或者说，我曾经不是。

　　但现在，我是。

　　屏幕上的测试用例跑完了，结果显示全部通过。

　　我点了保存，关闭窗口，开始跑下一个。

　　赵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新买的咖啡杯，满面春风。

　　他路过我工位的时候，甚至都没看我一眼。

　　在他眼里，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五百块钱买断了一个“人肉点击器”的嘴巴，这笔买卖做得很划算。

　　我看着他走远，继续低头点鼠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