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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七岁那年她帮我偷药，被罚跪祠堂七天七夜。

　　赵明烨那几天溜进祠堂，给她送过三次馒头，两回水，还有一包蜜饯。

　　我那次风寒病重，昏昏沉沉喝下药时，以为是雪儿的功劳，满心都是愧欠和疼惜。

　　可后来听守夜的婆子说，那药方是赵明烨拿着满府上下叩门求来的，他在雪雨里跪了半个时辰。

　　他求的是：「别让林芊雪那傻子再折腾了，天冷，她跪不住。」

　　我还觉得他心疼妹妹，会是个好的夫君。

　　现在看来，确实是妹妹的好夫君。

　　妹妹听见这件事，茫然眨了眨眼：「阿姐，那他为什么……从来都不肯对我好脸色呀。」

　　我低头看着她抖动的肩膀，轻声说：「因为他怕你发现，他其实很想对你好。」

　　「他怕你知道了，就不和他吵了。」

　　「他更怕，你不和他吵了，他就不知道该怎么接近你了。」

　　妹妹蹲在地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看着她，胸口有一块地方钝钝地疼。

　　但那疼里，又夹杂着一丝释然。

　　原来我一直以为亏欠她的，其实她早已在别处得到了偿还。

　　而我所以为的属于我的那份温柔，从一开始，就不曾真正属于我。

　　「雪儿，抬头。」

　　我蹲下身，把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赵明烨那厮不会说话，不会讨人欢心，但他把他的笨心思，全都用在你身上了。」

　　「你若还怨他，便怨着，但别因为阿姐，错过一个真心待你好的人。」

　　妹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伸手抱住我的脖子，嚎啕大哭：「阿姐——」

　　「我不要你走——」

　　「你别不要我——」

　　我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热了。

　　「傻雪儿，阿姐怎么舍得不要你。」

　　「阿姐只是，该把你还给那个笨蛋了。」

　　她哭得更大声了。

　　而院墙外，我余光瞥见一角玄色的衣袍。

　　赵明烨站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

　　他攥紧剑柄的动作，是难过到极致的意思。

　　可是该娶雪儿了，为什么会难过呢？

　　我不愿多想。

　　从前总替他想太多，如今该改一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