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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居来了个脚夫打扮的客人。
先前没见过,看体格就不像脚夫。
这个人坐下眼睛直往灶台看,点了菌子面和山鸡菌汤。
端上来他先看色,再品汤喝,吃得很慢。
玉莹端碗路过,被他叫住:“小姑娘,这菌油用什么熬的?”
“松蕈和鸡枞。”玉莹答得脆生生的。
“火候呢?”
我从灶台后面探出头:“小火慢熬,熬到菌子发脆就起锅。再熬就苦了。”
灰衫人点点头,放下筷子走了。碗里剩了小半碗面。
第二天换了个蓝衫的来,又点了另四道菜,边吃边用本子记。
第三天我认出了来人,那是醉仙楼的后厨管事。
他进门点了一分米糕,坐在里离灶台最近的地方,透过帘子盯着我看。
玉莹看到后愤愤将帘子拉紧,凑到我耳边:“姐,这人怎么光点不吃?”
等我做好面端上来,那人已经离开了客栈。
先前那个卖糖葫芦的,端着一碗面鬼鬼祟祟找上门来。
“温娘子,醉仙楼也有菌子面了。”
我谢过那人,端来面品尝,菌菇不新鲜,汤的火候不够,但味道有七八分像。
我将店落锁,带着玉莹来到醉仙楼的门前,那招牌上赫然是渡口居的几道名菜。
菜名一样,摆盘一样,菌子面的碗边还学我撒了一撮葱花。
玉莹气得跺脚:“他们这是抄我们的菜!肯定是前几天那几个怪人!”
我没回话,盯着价格表。差不多的味道,价格低三成,熟客心里也有本账。
自那之后,原本常来的熟客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七八个。
傍晚打烊,玉莹蹲在灶台边数铜钱。
“姐,今天只卖了九碗。”
她抬头看我时眼眶红了。
我把围裙解下来叠好。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的光被人挡住了。
穿绸缎,戴玉扳指,长得贼眉鼠眼的。
来人正是醉仙楼钱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