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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从我身后冲出来:“这怎么可能做到!不能有肉味,还不能看出是肉?你们分明就是刁难人!”
曹掌柜在一旁幸灾乐祸:“温玉清,你今天真完了。”
“一个时辰。”
屋里安静了。
我看着那块鹿肉,前世分子料理的记忆像走马灯,肉冻,菌粉,捶打断纤维再凝成胶。
我把玉莹推进厨房,关上门。
鹿肉切薄片,井水换到第六遍才不泛红。
薄片入石臼加姜片米醋,石杵砸下去,酸性中和腥膻,纤维断裂。捞出来时是一堆浅色絮状物,看不出肉的纹理。
入瓦罐文火慢熬。滤掉肉渣,加粗盐,汤色清澈但稠厚。碾碎松蕈菌子撒进去,倒进浅盘端到井边冷却。
等待凝固时我掀帘看了一眼。那个病人靠在墙边,不停干呕。
半个时辰后,汤汁凝了。琥珀色,半透明,嵌着深色菌碎。我切成方块码进白瓷盘。
推开门。满屋子人盯着我手里的盘子。
大汉皱眉:“这是什么?”
“你要的。吃不出肉味,看不出是肉。”
曹掌柜冷笑:“换了东西吧?一块肉能变成这样?”
我把厨房门推开。石臼里粘着肉絮,瓦罐底沉着肉渣,井边浅盘里残留着没刮净的透明胶体。
大汉检查完,点了点头,端着盘子走到墙边:“大哥,试试吧。”
那人睁开眼,只看了一眼又别过头干呕。
大汉猛地看向我,手按上腰间刀柄。
“慢着。”
灰白脸色的男人抬起手。他接过碟子,凑近闻了闻,没有干呕。
他咬下一小块,嚼了一下,又停住。
然后把剩下半块也放进嘴里。
整个渡口居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