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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文一捆,三文两捆。”
摊主抬头看清我的脸,一把夺回青菜:“不卖。快走。”
第二家乜我一眼:“一百文一捆。”
玉莹气得脸通红:“你怎么不去抢。”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没人敢看我。
糖葫芦摊的老陈昨天在码头吃过米糕,压低声音:“曹掌柜放了话,谁卖你菜,以后别想在这儿摆摊。”
他塞了两串糖葫芦,“出城往东,山脚下有卖山货的。曹掌柜手伸不到那儿。”
走一个时辰到了山脚下,我一眼盯住一只山鸡,毛色油亮。正要上前,曹掌柜的人先到。
“这山鸡我们曹掌柜要了。不给?看这地方还有谁敢买你的货。”
山民没说话,一手护鸡,一手后撤到腰间。寒光一闪。我瞥见他腰后别着弯刀。
我冲上前:“这鸡我们买了。”
带头的认出我,咧嘴:“债还清了?还有闲钱买鸡?”
“三日之内自会还清。倒是您几位,丧良心买卖干多了,走路最好看着脚下。”
一个人忽然扯了扯带头的袖子,脸色煞白。他指着山民腰间一串铜铃铛,几个打手连滚带爬跑了。
山民打量我:“山鸡加菌子,六十文。但明天,让我尝尝你的米糕。”
我点头应好。
当天晚上,渡口居的灶台重新生火。山鸡炖蘑菇,菌油拌面,野菌素汤。
玉莹夹了一筷子鸡肉,筷子停在空中:“姐,你是不是管做菜的神仙?”
灶上的汤从早滚到晚,菌香飘到码头。
店里的客人一天比一天多,陶罐里的铜板沉甸甸的。
第三天傍晚,曹掌柜推门进来。身后带一群打手。
他扫了满堂食客一眼:“这生意不错啊。这可是到日子了,三百两能够吧?”
我看了看钱罐,离三佰两还差得多,我攥紧拳头,脑中疯狂想着对策。
还没人答话,门外传来阵阵马蹄声,在门口猛地刹停。
有食客探出头,脸色大变:“千钧门的人!”
一群黑衣人闯进来。身上全带着伤,血洇透衣襟。他们腰间佩刀旁都挂着一串铃铛,和老钟腰上的一模一样。
为首大汉左臂绑着布条,肩上架着一个人。那人脸色灰白,呼吸微弱。
大汉扫了一圈,从腰间解下布包甩在桌上。布散开,一块鹿肉,颜色暗红。
“听说你是这地方做菜最好的。把这块肉做了,不能有肉味,不能看出是肉。做得到,那个姓曹的以后不会再出现。做不到,那就是你命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