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半年后,民宿开了第二家分店。
孟书仪负责运营,苏窈负责宣传。
我负责数钱。
她们说,这才是金丝雀最正确的打开方式。
不围着男人转。
围着收款码转。
贺砚深每个月来住三天。
不多,也不少。
他不再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也不再提复合。
胃疼了自己吃药,失眠了自己开灯。
雷雨天,他会发一条消息。
【窗户关好了吗?】
我偶尔回。
【关了。】
更多时候不回。
他也不催。
九月十七那天,民宿院里摆了一只很小的蛋糕。
没有宴会,没有珠宝,也没有一群我不认识的人。
贺砚深站在门口。
“生日快乐。”
我看了眼日期。
“这次记对了?”
“记一辈子。”
“话别说太满。”
“行。”
他点头。
“那先记到明年。”
我切开蛋糕,分给所有人。
最后只剩一小块。
贺砚深看着我。
“我的呢?”
“顾客没有。”
“我是长期会员。”
“会员过期了。”
“能续吗?”
我故意晾了他一会儿。
“看表现。”
他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轻松。
没有算计,也没有命令。
只是高兴。
晚上,他把一本新笔记交给我。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温以宁不喜欢别人替她做决定。】
【她说不要,就是不要。】
【她说考虑,不代表答应。】
【她的人生不需要任何人接管。】
最后一行只有六个字。
【学不会,就继续学。】
我合上笔记。
“贺砚深。”
“嗯。”
“房费该交了。”
“只交房费?”
“暂时。”
他没再追问。
转身去前台扫码。
收款提示响起时,我忽然觉得,过去的六年并没有全部浪费。
至少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真正的爱不是把一个人训练得离不开自己。
也不是让另一个人学着替代谁。
而是笼门打开以后,他站在原地,不拦,不抓,也不骗。
只等那只鸟愿不愿意回来看看。
院外传来贺砚深的声音。
“温老板,明年生日还缺人吗?”
我靠在门边。
“先预约。”
“排到哪了?”
“挺后面。”
他点点头。
“行吧。”
“我慢慢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