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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开业那天,来了不少客人。
贺砚深没包场,也没送夸张的花墙。
他只订了一间最普通的房。
入住人写的是他的名字。
关系一栏,空着。
晚上庆祝时,苏窈多喝了两杯,指着他鼻子骂。
“你知道她当年为什么不工作吗?”
贺砚深没说话。
“你车祸后抑郁,离不开人。”
“她把工作辞了,陪你做了一年康复。”
“后来想重新上班,是谁说家里不缺她那点工资?”
他的脸一点点褪去血色。
这件事,我早就不想提了。
贺砚深却追到院外。
“我以为你喜欢待在家里。”
“嗯。”
“你又说嗯。”
“不然呢?”
我看着他。
“难道我要把六年的委屈重新讲一遍,再等你哭着说对不起?”
“贺砚深,我累了。”
“我不想给你补课了。”
他喉结动了动。
“那就不补。”
“我自己学。”
我没应声。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条项链。
是订婚那天,他亲手给我戴上的。
“这个还给你。”
“不要。”
“为什么?”
“五千万的赠品。”
我伸手推回去。
“过期了。”
当晚,一场台风突然登陆。
民宿停电,客人全堵在一楼。
我忙着安抚众人,没注意贺砚深。
直到孟书仪提醒:
“他人呢?”
我才想起他怕黑。
我们在杂物间找到他。
他靠着墙,脸色惨白,手一直在抖。
以前我会冲过去抱住他。
这次我站在门口,没有动。
贺砚深抬头看见我,呼吸慢慢稳下来。
他没有伸手。
也没有让我过去。
只哑声说:
“你在就行。”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得不重,却很深。
电恢复后,他独自走出来。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对不起。”
“我以前总觉得,你不会走。”
我看着他。
“现在呢?”
“现在知道了。”
他笑得很难看。
“你不是不会走。”
“是给了我太多次机会。”
这一次,我没有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