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三周，我开始找工作。

　　投了四家烘焙店。

　　第一家说招满了。

　　第二家说招满了。

　　第三家也说招满了。

　　第四家，老板娘趁没人偷偷跟我说：「姑娘，有人打电话来说你人品有问题，让我们别收你。」

　　我心沉到底。

　　大姑姐陆敏的老公——本地餐饮圈的。

　　那晚陆修远发来消息。

　　「念念，听说你在找工作？不太顺利吧。其实你回来就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恐吓和温柔用的是同一种语气。

　　这就是他。

　　我坐在出租屋楼道口，啃了半个冷馒头。

　　存款只够撑两个月。

　　楼下材料店的老板关门时看见了我。

　　走过来放下一盒蛋挞。

　　「试了新配方，味道不对，帮我尝尝。」

　　蛋挞还热着，酥皮烤得金黄，咬开一口奶香四溢。

　　味道没有任何问题。

　　他在撒谎。

　　我没拆穿。吃得干干净净。

　　那晚我做了个决定——不找工作了。自己干。

　　注册了一个号，拍了第一条视频。

　　镜头里只有手和面团。

　　配文：「会揉面的废物，开始接单了。」

　　没想到当晚就被转疯了。

　　有人认出我是订婚宴视频里那个「跑路新娘」。

　　评论区炸了，单子零星来了几个。

　　第三天，陆修远看到了。

　　电话打来的时候声音比冬天的自来水还冷：「苏念念，你在网上卖惨？把我们家的事到处说？」

　　「我没提你一个字。」

　　「你视频底下全在骂我！」

　　「网友自己骂的。你要是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他压低声音：「你最好把视频删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挂了电话。

　　手抖了一分钟。

　　然后打开手机，拍了第二条视频。

　　这条视频里我做了一个蛋糕。

　　六寸，奶油抹面，裱花写了四个字——

　　「分期付款」

　　这条视频三天播放量破了两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