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母子新生
三年后，梅蕙酱坊在省城开了第四间铺子。
阿宝进了最好的书院，名字也正式写进沈家族谱，叫沈明安。
他说祖父给他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一生明白、安稳。
而我看着他背着书箱穿过院子，总觉得他比谁都明亮。
韩绍的消息偶尔会传来。
他因欠赌债被人打断腿后，铺子没了，赵氏又病又穷。燕儿早已跟着别的商人离开，连那个孩子也没有带走。
后来韩绍想拿孩子的名义来争家产，被县衙拿出和离当日的文书和他亲笔保证书驳回。再后来，他偷拿邻居钱财，被押进牢里，判了两年。
我听完，只淡淡应了一声。
那个人早已不是我生命里的风浪。
这日，书院举办诗会，明安得了头名。
他跑到我面前，脸涨得通红，却还装作镇定。
“娘，先生说我可以去省试。”
“那很好。”
“可要花很多银子。”
我把一只新做的账册交给他。
“看看。”
他翻开第一页，里面记着酱坊这一年的分红。
“这是给你读书的钱，也是给你将来选择人生的底气。”
明安眼圈忽然红了。
“娘，你以前是不是很辛苦？”
我想起抱着他走出韩家时，天色阴沉，手里只有一张和离书和几件旧衣。
我也想起如今满城的铺子、灯火和他眼里的光。
“辛苦过。”
“可后来就不苦了。”
他郑重其事地朝我行了一礼。
“娘，等我长大，我也保护你。”
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好。”
“不过在那之前，先把书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