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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朝。

　　金銮殿上的气氛比坟地还要压抑。

　　因为昨天霍戾刚刚杖毙了几个死谏的老臣。今天剩下的这些官员，个个都像是来上坟的。

　　但更让他们惊悚的是。

　　今天，龙椅旁边，多了一把椅子。

　　霍戾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走上白玉阶。他没有戴冕旒，就那么毫不避讳地让我坐在了他身边。

　　底下的朝臣一片哗然，但没人敢出声。

　　昨天领头逼迫霍戾杀我的，是苏家族长的亲弟弟，现任的吏部尚书苏炳。

　　他此时正跪在最前面，浑身发抖。

　　因为苏家已经被抄家了，他作为仅剩的几个活口，被押送到了大殿上。

　　“苏大人。”霍戾开口了。声音慵懒，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你昨天说，苏音出身低贱，不配为后。是吗？”

　　苏炳吓得磕头如捣蒜。

　　“罪臣不敢！罪臣该死！是罪臣有眼无珠！”

　　他一边磕头，一边偷偷拿眼睛瞟我。显然是想让我顾念一丝所谓的家族旧情，替他求个情。

　　我坐在上面，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的“二叔”。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霍戾。”我叫了他一声。

　　朝臣们倒吸一口凉气。在金銮殿上直呼皇帝名讳，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但霍戾立刻转过头，眼神瞬间变得温和。

　　“阿音，怎么了？是不是吵到你了？”

　　我摇了摇头。我看着底下那些瑟瑟发抖的所谓清流。

　　我突然想起了寒潭苑里那几碗发馊的米饭，想起了我娘为了保我被他们逼死在柴房里的惨状。

　　我慢吞吞地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个死寂的大殿里足够清晰。

　　“霍戾。”我指了指底下跪着的苏家人，还有那些昨天逼他杀我的老臣。

　　“我不喜欢他们。”

　　霍戾愣了一下。随即，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又极其宠溺的笑。

　　“好。”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满朝文武。

　　刚才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暴戾的杀神。

　　“既然皇后不喜欢。那留着也没用了。”

　　他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大殿外，全副武装的黑骑兵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

　　苏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苏音！你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我没理他。我只是伸手，摸了摸霍戾龙袍袖口里，那块他死死攥着的、属于我的衣角。

　　霍戾转过头，恰好对上我的眼睛。

　　他抹掉脸上不知是谁溅上的一滴血渍，突然笑问：“阿音，这满朝文武的命，给你当蛐蛐斗着玩好不好？”

　　那群言官吓得抖成筛子，全战战兢兢地看向我。

　　我拍拍怀里刚让十三找来的狸花猫，点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