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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长风是爬进来的。

　　他那双腿早在三年前被我废去，那张曾经清俊令无数女子动容的面容如今布满了烧伤的疤痕，双眼的位置只剩下两个血窟窿，看着十分渗人。

　　他的背上，捆着一个骨瘦如柴、进气少出气多的老者。

　　如果不仔细看，谁能想到那是曾经独坐高台的长青真人？

　　“清秋......不，魔尊大人。”

　　沈长风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响起，每说一个字，都有黑色的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青阳宗，快灭了......万剑宗带人攻破了护山阵，他们要师尊交出法器，还要......要把所有女弟子充作炉鼎！她们都是你的师妹啊，求求你......看在曾经......曾经......”

　　他终究没能继续说下去。

　　曾经什么？曾经我为他们碎了灵根？还是曾经他们要赐我六十八枚消魂钉？

　　我支着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沈长风，三年前你掐死柳思思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这三年在青阳宗苟延喘喘，把骨气都磨没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沈长风重重地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岩石地板上，发出闷响。

　　“这三年来，我每一天闭上眼，都是你三年前在万妖谷救我的画面。我甚至想过，如果那天我死在妖王手里，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清秋，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善良努力的天才师妹，你十五岁就突破了金丹，却愿意为了我的一句话牺牲自己......”

　　“别自我感动了。”我冷冷打断他，“你现在来求本尊，不是因为你后悔了，是因为你怕了。你怕青阳宗灭门后你活不成，你怕万剑宗把你炼成傀儡。沈长风，你现在在我眼里，还比不上我魔界的一条狗。”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抓挠声。

　　一个披头散发、周身萦绕着杂乱魔气的女人被阿初拎了进来。

　　那是柳思思。

　　三年前她在那场混战中没死透，为了活命，她竟然学我，强行逆转功法堕入魔道。

　　可她那样自私、狭隘且充满了贪欲的灵魂，根本无法承载至纯的魔气。

　　现在的她，半边脸已经腐烂，露出了森森白骨，原本娇嫩的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魔纹，像是一个拼凑而成的怪物。

　　“苏清秋！你凭什么！凭什么还是这么高高在上！”

　　柳思思尖叫着，指甲在地上划出尖锐的声响。

　　她那双浑浊的眼中，那股混乱的魔气在嫉妒的滋养下变得更加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