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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曼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以为我稀罕婚姻？”

　　“那你稀罕什么？”

　　“房租，车贷，信用卡，还是每个月替你收拾烂摊子的周既明？”

　　她眼底终于浮出怒意。

　　“我拿这些，是我应得的。”

　　“当初那个项目失败，所有人都把责任推给我。是我主动离职，替周既明保住了公司声誉。”

　　“没有我，你现在还住不上那套大房子。”

　　我冷不丁问：“那个项目为什么会失败？”

　　黎曼眼神微变，“你……你什么意思？”

　　“我看过当年的内部记录。”

　　“是你未经审批，私自向客户承诺了额外条款。项目出了问题，你作为负责人本来就该承担责任。”

　　她脸色彻底冷下来。

　　“周既明告诉你的？”

　　“律师调取的。”

　　所谓替周既明承担责任，不过是黎曼把自己应该承担的后果，说成了天大的牺牲。

　　周既明不是不知道。

　　只是黎曼离职时在他办公室哭了一场，说自己的职业生涯全毁了。

　　他便真的把她当成了受害者。

　　“就算项目是我的责任又怎么样？”

　　黎曼很快镇定下来。

　　“周既明愿意给，证明他觉得我值得。”

　　她朝我走近一步。

　　“温乔，你最失败的地方，就是太懂事。”

　　“你卖房子给他创业，不求回报。你替他照顾父母，也不邀功。你什么都不要，他当然觉得你什么都不需要。”

　　“我不一样。”

　　“我要钱，要房子，要人陪。只要我开口，他就会给。”

　　她笑了笑。

　　“被偏爱的人，才有资格任性。”

　　这句话像刀一样划开我心底最后一层遮掩。

　　我曾经也被周既明偏爱过。

　　所以我知道，黎曼说得没错。

　　正因为尝过被偏爱的滋味，后来每一次被忽略，才会显得格外疼。

　　“你说得对。”

　　我看着她。

　　“所以我现在也任性一次。”

　　“属于我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让。”

　　“至于周既明，你喜欢就拿走。”

　　黎曼脸上的笑消失了。

　　“我不要的东西，也不代表你配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