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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出院后，我在医院附近租了一套小房子。

　　两室一厅，面积不大，阳台上却能晒到整日的阳光。

　　外婆坐在窗边，念叨租金太贵。

　　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我付得起。”

　　“你和既明吵架了？”

　　“嗯。”

　　“因为我手术的钱？”

　　“不是。”

　　我替她掖好毯子。

　　“因为他不爱我了。”

　　外婆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像别人那样劝我忍一忍，也没有问黎曼是谁。

　　她只是摸了摸我的头发。

　　“那就不跟他过。”

　　“我们乔乔小时候已经吃过很多苦，长大了不能还追着苦吃。”

　　我低下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这段时间，很多人都说我冲动。

　　周既明的母亲打电话责怪我。

　　“男人在外面有些人情往来很正常，他又没跟那个女人怎么样。”

　　“他现在事业有成，不抽烟不，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过日子不能只谈感情，三十多万对既明来说又不算什么。”

　　我安静听完，只问了一句：

　　“既然不算什么，为什么外婆做手术，他不肯拿出八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婆婆恼羞成怒。

　　“你外婆又不是他的亲外婆！”

　　是啊。

　　不是他的亲人，所以不重要。

　　那我呢？

　　我曾经以为，我是他的妻子。

　　我的亲人，即使不能成为他的亲人，至少也该被他放进心里。

　　可在周既明那里，我和外婆的难处，都可以往后排。

　　律师函送到黎曼手里后，她约我见面。

　　地点是她住的小区楼下。

　　我到的时候，她刚从美容院回来。

　　车停在路边，是周既明替她还贷款的那一辆。

　　“你真要起诉我？”

　　“律师函上写得很清楚。”

　　“钱不是我骗来的。”

　　黎曼摘下墨镜。

　　“周既明自愿给我，转账记录也没有附加条件。”

　　“是不是赠与，由律师和法院判断。”

　　她冷笑一声。

　　“温乔，你以为拿回一点钱，就算赢了？”

　　“既明最难的时候，信任的人是我。公司出了事，他第一个联系的人也是我。”

　　“你不过是占了结婚证的便宜。”

　　我看着她。

　　“既然他那么信任你，为什么不和你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