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片刻后她放下捂脸的手,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高高扬起,干脆破罐破摔懒得再演温柔懂事的戏码。
她语气刻薄地让我识相点主动离婚,还说苏宏远肯定还能给我找个不错的下家,照样能卖个好价钱。
她说自己为了顾全大局已经忍了快两年,现在忍够了,该滚出这个家的人是我而不是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引擎声,正由远及近快速驶来,林知夏的脸色瞬间变幻了好几个神情。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我的皮肉里,我厌恶地皱眉想用力抽回手。
可我根本还没来得及使劲,她就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拉扯,惊叫着向后趔趄,重重摔在了冰冷的鹅卵石地面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沈砚辞的车子几乎是急刹停在了庭院门口,车门猛地被推开,他几乎是冲了下来。
而此刻林知夏身下浅色的裙摆上,已经迅速泅开了一片刺目的暗红色血迹,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她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抽泣声,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破碎不堪地对着沈砚辞喊:“砚辞哥哥,别怪清颜姐姐,她只是一时生气,不想让我留下这个孩子。”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可是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啊,我真的想把他生下来的。”
那哭声凄厉又绝望,字字句句都把矛头指向了我,活脱脱一副受害者的可怜模样。
我下意识地想蹲下身查看她的情况,判断出血量和可能的伤势,这是医生的本能反应。
可沈砚辞却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冲过来一把将我狠狠地搡开,力道大得让我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眼眶通红,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失望与痛心,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字一句地质问我:“苏清颜,你到底还要做到什么地步,非要把她逼死才肯罢休吗?”
他甚至没有给我半句解释的机会,说完就俯身极其小心地将哭得浑身颤抖的林知夏打横抱起,转身冲向车子。
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轮胎粗暴地碾过庭院里的碎石,扬起一片遮天蔽日的尘土,车子很快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逐渐降临的暮色里,看着地上那摊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迹,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之后的三天里,沈砚辞一次都没有回来过,也没有打来一个电话,整个人像是彻底消失在了我的生活里。
我没有主动去打听任何消息,只是按部就班地收拾自己的行李,把衣帽间里属于我的衣物一件件仔细叠好放进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