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可他却忽然微微扬起嘴角,那弧度很浅,却让他整张脸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开口问我愿不愿意试着和他结婚。
从回忆里抽离出来时,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我打开电脑继续查阅无国界医生组织的资料,准备接下来的笔试和面试。
沈砚辞一连十几天都没有回家,也没有发来任何消息,他向来公务繁忙行踪不定,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放在以前他就算再忙,也总会让助理发一条简短的消息告知行程,可自从西山别墅的事摊开后,就连这点表面功夫都省了。
我知道他大概是想故意晾着我,磨掉我身上那点不合时宜的倔强棱角,免得我日后去找林知夏的麻烦。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根本没心思去找林知夏的不痛快,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准备离开这件事上,连多余的情绪都懒得分给他们。
听他的助理私下和护士长闲聊时说,那十几天里沈砚辞每天总要问三四遍,太太有没有打电话来,有没有问起他的行踪。
到了后来助理每次回答都声音发颤,生怕触怒这位阴晴不定的老板,毕竟我一次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他自己似乎也烦透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惦记,所以那天晚上的酒局一散,他就让司机直接调转方向回了别墅。
我刚洗完澡出来,正拿着手机预订去榕城的机票,打算去参加无国界医生的下一轮笔试,楼下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停下的声音。
卧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我抬起头,正好撞进沈砚辞深邃又带着醉意的眼眸里。
他眉梢微微向上挑了一下,迈开长腿径直朝我走来,身上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和雪松冷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还没等我开口问他怎么回来了,他就伸出双臂猛地将我箍进怀里,那力道大得让我猝不及防,踉跄着向后跌坐在柔软的床沿上。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醉酒后特有的黏糊,贴着我的颈侧开口说道:“沈太太,你倒是沉得住气。”
灼热的呼吸混杂着酒意喷洒在我的颈侧和脸颊上,他的唇不由分说地贴了上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了,结婚三年我们有过很多次亲密接触,彼此在身体上有着惊人的默契,我也从未在生理上排斥过他的亲近。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一想到他这些天都陪着林知夏,我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满心都是难以言喻的排斥。
我手上用力想推开他,可他力气太大,我根本推不开分毫,情急之下我把指尖抵在了他喉结下方的颈动脉窦位置。
只要稍微用力按压,剧烈的痛楚就会让人瞬间清醒,沈砚辞果然倒抽了一口冷气,动作骤然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沉得像望不见底的古井,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复杂情绪,连声音都压抑着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