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给黎敬南发了一条信息，“过两天回来一趟吧，我有话跟你说。”

　　他很快回复，“好。”

　　可到了那天，我从天亮等到天黑，从夕阳西下等到深夜繁星。

　　玄关的灯一直亮着，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到了晚上他才再次发来消息，“今天意妍过生日，我答应过她，不能错过认识她的第一个生日。”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没有再强求，只说好。

　　生日宴上，黎敬南放下手机，心里却莫名焦躁不安。

　　林意妍笑得尽兴，举着红酒凑到她身边，“黎教授，你看起来心情不好啊？”

　　黎敬南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摇了摇头。

　　可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猛地站起身：“我有点事，必须先回去一趟。”

　　林意妍慌了，连忙拉住他，“不是说好不能缺席我第一个生日吗？”

　　黎敬南下意识摸了摸裤子口袋，“我真的有事……”

　　他转身就走。

　　林意妍突然红了眼眶，“黎敬南！”

　　“你和温知蕴，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你们是不是结婚了？”

　　黎敬南一怔，竟一时不知说什么。

　　林意妍苦笑一声，“我其实早就猜到了……”

　　“那么多同事，只有她最懂你，最了解你的喜好。知道你不吃香菜，知道你喜欢喝冰的蜂蜜柚子茶，知道你看话剧喜欢坐中间靠右的位置……”

　　黎敬南咬紧牙根，“既然你知道，那我也不瞒你了。”

　　“温知韫是我妻子。”

　　“我已经让她失望过一次，不能再让她失望第二次了。”

　　黎敬南刚要出包厢门，林意妍再次叫住他，“就算你现在回去，也见不到她了。”

　　黎敬南心头猛地一紧，“为什么？！”

　　“因为，今天根本不是我的生日。”

　　林意妍攥了攥拳头，“我早就知道她约你见面，我只是……不想让你去见她。”

　　黎敬南彻底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你……”

　　“她想跟你说的话，全都告诉我了。”

　　林意妍颤抖着从包里拿出一封信，“前两天，她就开始把手里的学生慢慢转给我。一个个跟我交代……”

　　“她说小雪家境不好，父母身体情况差，每个月的研究生补助多给她发一点，别让孩子太苦了，别让她因为钱耽误了学业。”

　　“她说小希身体弱，从小就有哮喘。别让他干太多重活，做实验的时候多照顾着点，注意休息，别让他累着。”

　　“她说小文家里困难，性格又内向，不擅长交际，以后有机会，尽量帮他找份稳定的工作，替他铺铺路，别让他走太多弯路。”

　　“她还说……”

　　“她还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