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圣上下旨,把我赐给沈钰当侧妃。
婚事办得并不隆重,传入坊间却是议论纷纷。
女子考取探花郎本就是稀罕事。
更别说官没做成,还嫁给了权贵当侧室。
真是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新婚夜自然是我独守空房。
红烛到了深夜,只剩下两摊蜡油。
我自己拆了繁重的钗饰,铺好锦被躺下。
窗外有虫叫,一声长一声短。
日子过得空闲且安逸。
沈钰没主动找过我,更没刻意为难。
钱的事他很大方,月例比规矩定的足足多了一倍。
我出门不管是买笔墨还是珠环,账房从来不多话。
百无聊赖之下,京城里能逛的地方我去了个遍。
昏君好色的本性难改,国事再忙也挡不住他找乐子。
新封的婕妤据说长了双分外勾人的眼睛。
昏君早朝都误了三回。
苏华容传话叫我进宫。
长姐歪在软榻上,眼底发青。
她话里透出疲惫:「菱儿,摄政王没有为难你吧?」
「他对我尚可。」
听到我过得不错,苏华容开始倒一肚子的苦水。
也是。
梦寐以求的权力还未得到,宠爱就岌岌可危了。
能不苦恼吗?
我坐在对面听她说完,出了个主意。
「姐姐不如换装扮试试。」
她抬眼不解地看我。
我抿唇轻笑,「你着骑装时的飒爽英姿,京城里多少郎君都比不上。」
「曾有词人对此赞赏夸赞,圣上说不定也会喜欢。」
她手指在榻边上敲了两下,双目顿时明亮。
我还建议苏华容多帮狗皇帝分忧国事,批批奏折什么的。
说不定能掌握点政治上的东西。
苏华容听完,开心地搭住我的肩头,「菱儿,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我笑了笑,低头喝茶。
没想到胡说八道的话,她真听进去了。
而且还重新得到了宠爱,被封为皇贵妃。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昏君真让她碰奏折,拿朱笔批改。
我费那么大劲,想通过科举寻找出路。
结果却磕磕绊绊。
而苏华容仅凭宠爱,就能插手前朝的事。
这破世道真是够滑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