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殿门在身后合拢。
圣上斜倚龙椅,皇后坐在他左边,苏华容则居其右。
我目光扫过昏君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跪下身行礼。
后背的冷汗渗出来,贴住了中衣。
看着还是跟前世一样混蛋。
昏君亲昵地搂住苏华容,将剥好的葡萄送到心肝口中。
他抬手示意我起身,转头问道:「容儿,这便是你那探花妹妹?」
「正是。」苏华容话里带着几分得意。
关于才学、策论、治国方略,一个字都没问。
昏君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一会,嘴角浮起不怀好意的笑。
狗皇帝手指敲了敲龙椅,忽然开口:「探花郎生得这样好,做官可惜了。」
「朕有位表弟尚未婚配,与你喜结良缘如何?」
他那表弟在京中的名声臭不可闻。
经常抢夺人妻,有几十房妾室,上百个通房。
凡是有头有脸的门第,都不愿把女儿许配给这种混蛋。
我手指在袖中收紧,心中暗骂狗皇帝丧尽天良。
昏君见我不答,话里不快:「苏小姐是瞧不上我皇家子弟吗?」
「正房都不想当,再不识好歹……就只能为妾了。」
皇后低头饮茶,嘴角弧度很淡。
她并不敢插手丈夫的荒唐事。
我跪直身子,声音压得平稳:「臣女苦读数载,只想为朝廷效力,替陛下分忧。」
「并不想耽于男女之事。」
昏君脸色变得阴沉。
他手指停了,身子微倾:「朝堂是男人的,女人家有什么好插手的!」
「老老实实在家中,相夫教子还差不多。」
殿里安静了一瞬。
苏华容的笑意僵在脸上。
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被狗皇帝一个眼神逼退。
我手心都是汗,突然想到了摄政王沈钰的那句提醒。
非亲非故,他干什么要帮我?
定是有所图吧。
我调整心态,干脆豁出去了。
「臣女心有所属,此生非他不嫁。」
昏君挑眉:「是谁?」
「摄政王,沈钰。」
昏君罕见地没有动怒。
他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转向殿门:「皇兄你来说说,苏探花所言是否为真?」
我心跳如鼓。
害怕稍有闪失,会再次死于非命。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长相俊美的男人跨过殿门走进来。
衣料摩擦声,佩环轻撞。
沈钰的声音低沉又好听。
「一切属实。」
「是臣先对苏家小姐一见倾心,才徐徐图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