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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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头，“王淑琴？”

　　苏禾点头。

　　“昨晚她在做了注射，凌晨突然过敏性休克。”

　　“他们一开始不敢叫急救，怕事情暴露，拖了十几分钟。”

　　“后来人快不行了，才推去抢救室。”

　　我闭了闭眼。

　　十几分钟。

　　过敏性休克最怕的就是拖。

　　他们为了遮丑，连命都敢赌。

　　“现在呢？”

　　“抢救回来了，但情况不稳，王家人在医院闹，说医院害人。”

　　苏禾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陆景尧在找您。”

　　“他说，王淑琴的药物过敏反应很罕见，而您以前在国外做过相关研究。”

　　我笑了。

　　昨晚他们说我妈住哪儿都行。

　　今天他们说，只有我能救人。

　　人有时候不是不知道规矩，只是规矩砸在别人身上时，他们装瞎。

　　砸到自己身上，才想起来喊疼。

　　上午九点半，陆景尧换了号码给我打电话。

　　我接了。

　　他声音沙哑。

　　“宁宁，我知道昨晚是我不对，你先回来，王阿姨情况很危险。”

　　我问：“她不是身体不好要静养吗？”

　　陆景尧被噎住。

　　我继续问：“还是说，她根本不是来治病的？”

　　“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你把我妈的病房让给白芮的姨妈？知道他们在病房违规注射？”

　　陆景尧急促地呼吸，“许宁，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救人！等人救回来，你想怎么骂我都行。”

　　我冷声道：“陆景尧，我不是你随叫随到的工具。”

　　“王淑琴出事，有医院抢救室，有过敏反应专家，有重症科。你找我做什么？”

　　他说得艰难：“因为她用的那支复合制剂，是白芮从国外带回来的，成分不清，她现在出现严重喉头水肿和凝血异常，重症科那边没有把握。”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违规药，成分不清，在医院病房里给人注射。

　　这已经不是普通医疗纠纷。

　　这是违法！

　　我忽然明白，陆景尧为什么慌了。

　　王淑琴真要死在市中心医院，病房就会成为所有人追查的源头。

　　查下去，陆景尧脱不了身。

　　整个特需病区的违规利益链，都会被掀开。

　　“许宁……”

　　陆景尧声音低下来。

　　“我求你。”

　　“你回来救她。”

　　“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