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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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复了一个字。

　　“不。”

　　然后把他拉黑。

　　上午八点，市中心医院院长亲自给我打来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客气得近乎卑微。

　　“许总，昨晚的事是我们管理失误，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您看，清禾基金的签约会能不能照常？”

　　我看着病床上还在睡的母亲，声音很平静。

　　“不能。”

　　院长沉默几秒。

　　“许总，这个项目已经筹备半年了，省里媒体都通知了，如果临时取消，影响很大……”

　　“陈院长。”

　　我打断他。

　　“影响再大，比得过病人的命吗？”

　　那边彻底没声了。

　　我继续道：“我母亲术后第一晚被迫转院，你们医院到现在没有给出任何书面解释，病房被违规占用，谁批准的，谁执行的，谁承担责任，这些没有查清楚之前，清禾基金不会向市中心医院拨一分钱。”

　　院长急了，“许总，您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时间可以给，但我有三个要求。”

　　“第一，保存所有监控和电子病历操作记录。”

　　“第二，暂停陆景尧、陈慧及相关人员的职务，接受调查。”

　　“第三，王淑琴一家必须向我母亲公开道歉。”

　　院长艰难开口。

　　“许总，前两个可以商量，但王女士那边，恐怕不好办。”

　　“她不是领导亲戚吗？那就让她表哥亲自来跟我解释。”

　　过了很久，院长才说：“许总，这里面可能有误会。”

　　挂断电话后，陈律师又发来一段视频。

　　是白芮昨晚的直播录屏，举着手机对着我和我妈，语气尖酸。

　　“某些人就是矫情，老人嘛，哪儿不能住？”

　　“我姨明天要做私密抗衰修复，当然要住安静点。”

　　我盯着那句话。

　　私密抗衰修复，是非法医美项目。

　　我立刻把视频转给陈律师。

　　“查王淑琴的入院记录和手术预约。”

　　十分钟后，陈律师回复。

　　“没有正式手术预约。”

　　“她入院诊断写的是腹痛待查，但医嘱里没有相应检查。”

　　“倒是有一套自费注射药品，开立医生是陆景尧熟悉的外聘医美医生，名字叫白芮。”

　　白芮。

　　王淑琴的侄女。

　　我看着手机屏幕，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他们占我妈的病房，不只是为了住得舒服，而是为了躲开普通病区的监管。

　　特需病房私密性高，出入人员少，监控也不会拍到室内。

　　他们想在医院病房里做违规医美注射。

　　用我妈的救命房间，给一个所谓领导亲戚做见不得光的项目。

　　我正准备继续看资料，明德病房门被敲响。

　　助理苏禾走进来，脸色很沉。

　　“许总，市中心医院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