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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
带队的女警亮了一下证件,问谁报的警。
“是我。”
沈念开始哭。
捂着脸蹲下去,声音闷在手心里,断断续续地说自己就是一时冲动,没真想怎么样,那天那个男的后来不是没得手吗,也没出什么事。
女警蹲下来让她起来说话,她不肯,肩膀一抽一抽的。
周砚池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没上前,也没说话。
做完笔录已经是早上五点多。
沈念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周砚池一眼,眼泪糊了满脸,说了句“周哥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就是太喜欢你了”。
周砚池别开脸没看她。
办公室安静下来,走廊里只剩保安锁门的声音,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咔嗒响了一下。
周砚池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仰头看我,眼底全是血丝。
“叶蓁,她已经被带走了。这件事会处理的。”
“嗯。”
“我们?”
“周砚池。”我把那几张纸折起来,装进外套口袋,“你今天信我了,是因为你看到了监控。如果我当初说的时候,你信了呢?”
“如果我在停车场出事那天晚上回来,你说的是你怎么样?而不是别矫情了呢?”
他蹲在那儿,没接话。
“这些事处理完了,跟我没关系了。剩下的你跟她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
我站起来,椅子被推得往后滑了一段,轮子在地上滚出闷响。
周砚池跟着站起来,伸手拉了我一下手腕。
我没挣,抬头看他。
“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不会有事的。沈念被带走,同事也会知道你的清白,你不是一直觉得她搅得我们两个不好过吗,现在没事了啊。”
我慢慢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
“周砚池,你还没明白吗。我们俩之间的问题是沈念吗?”我说,“是你四年了,从来没有把我放在过前面。”
“我出事了你觉得我矫情,她发个朋友圈你就能从饭桌上跑出去。”
“我烫伤了半夜自己去医院,你说动静小一点明天还要开会。”
“这种事不是她走了就能解决的。她走不走,你都是那样的人。”
他没说话。
走廊的灯灭了,保安从电梯口探了个头,问走不走,要锁整层了。
我转身走过去按电梯。
他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电梯到了,我进去,门合上的时候他站在走廊最那头,手垂着,人没动。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走。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边刚露了一点亮,灰蓝色的,街面上还没什么车。
我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手机揣进口袋,沿着马路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