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北方出事了。

　　兽潮。

　　每隔十年一次的大规模兽潮，从北境荒原涌向正道领地。

　　需要大量疗伤丹和回灵丹。

　　但正道的丹药供应链，在苏锦瑟断绝散修贸易之后就一直在萎缩。

　　各大宗门自己炼的丹药勉强够日常用，根本撑不住兽潮的消耗。

　　苏锦瑟手里有我的丹方。

　　但她看不懂。

　　十炉废九炉。

　　前线弟子死伤惨重。

　　盟主坐不住了。

　　深夜，一道传讯符飞到我面前。

　　盟主的声音，端着架子，但能听出焦急：

　　「黎明，北境兽潮告急，正道弟子伤亡惨重。你手中有大量丹药，当以大局为重，即刻供应前线。」

　　我捏着传讯符，笑了。

　　以大局为重。

　　当初封禁我铺子的时候，怎么不以大局为重？

　　当初把我逼到蛮荒的时候，怎么不以大局为重？

　　我回了一道传讯符：

　　「盟主要我供药，拿什么来换？」

　　对面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没有了架子：

　　「你想要什么？」

　　「三件事。」

　　我竖起三根手指，虽然他看不见。

　　「第一，废除苏锦瑟在清虚宗的一切职权，将其逐出正道核心圈。」

　　「第二，清虚宗降为末等附属，十年内不得参与正道议事。」

　　「第三，承认万妖商盟的合法贸易地位，正魔两道丹药市场统一由我调度。」

　　传讯符里没有声音了。

　　我等了一盏茶的功夫。

　　回复来了。

　　只有一个字：

　　「准。」

　　三天后，盟主当众宣布。

　　苏锦瑟被废除一切职权。

　　清虚宗降为末等。

　　万妖商盟获得合法贸易身份。

　　我的丹药，当天就发往了北境前线。

　　苏锦瑟站在清虚宗的剑碑前，听到消息的时候，据说脸色白得像纸。

　　她转头看向宗主。

　　宗主没有看她。

　　他跪在地上，对着盟主府的方向磕头。

　　「弟子知罪。」

　　苏锦瑟的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转身走了。

　　白衣在风里猎猎作响。

　　依然好看。

　　但没人再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