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蛮荒之地没有沤肥房，没有灵田，没有炼丹炉。

　　但我有手。

　　我花了七天找到一处地下暗河，引水灌溉。

　　花了半个月收集妖兽粪便沤肥。

　　花了一个月用矿洞里的废铁敲出一口简易丹炉。

　　三颗种子发了芽。

　　长势比我预想的还好。

　　蛮荒之地灵气虽薄，但土壤里有一种正道地界没有的矿物质，反而适合这个变异品种。

　　三个月后，第一批灵草成熟。

　　我炼了一炉筑基丹。

　　成丹率，九成。

　　正常的筑基丹成丹率是四成。

　　我拿着这炉丹药，去了蛮荒深处的万妖商盟。

　　万妖商盟是妖修的地盘，不归正道管辖。

　　他们什么都卖，什么都买，只认货不认人。

　　我把筑基丹摆在柜台上。

　　掌柜是一只化形的白狐，看了一眼丹药，又看了一眼我，眼睛亮了。

　　「九成品质的筑基丹？」

　　「嗯。」

　　「你要什么？」

　　「庇护。和独家供货权。」

　　白狐笑了：

　　「你倒是敢开口。等着，我去请盟主。」

　　万妖商盟的盟主叫白九尾。

　　是一只活了三千年的九尾天狐。

　　她看着我带来的丹药，沉默了很久。

　　「你就是被正道通缉的那个种地的？」

　　「嗯。」

　　「正道盟主为了一个小丫头，把你逼到这种地步？」

　　「嗯。」

　　她笑了。

　　笑得很好看，但眼底全是精明：

　　「成交。」

　　从那天起，我的丹药通过万妖商盟的渠道，卖遍了整个南域。

　　散修们不用再冒着被逐出正道的风险来买我的药。

　　他们只需要去万妖商盟的分铺，那里什么都有。

　　半年时间。

　　我的丹药供应网覆盖了蛮荒三州、南域五城。

　　散修们奔走相告：南边有药了。

　　而清虚宗那边。

　　苏锦瑟的仙莲开得越来越好看。

　　宗门也越来越穷。

　　护宗大阵已经开不起了。

　　灵石库空得能跑老鼠。

　　弟子们饿得面黄肌瘦，有人开始偷摘仙莲的莲子充饥。

　　苏锦瑟发现后，罚了他们禁闭一个月。

　　禁闭室里连辟谷丹都没有。

　　出来的时候，有两个人已经神智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