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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我的手恢复得比预期好。
医生说可以进行精细操作训练了,我开始用模拟器做缝合练习。
最开始连穿针都抖,线头对不准针眼,急得我满头汗。
后来慢慢稳下来,第六周的时候,我已经能在模拟皮肤上缝合出整齐的针脚了。
复检彻底恢复那天,我请陆晴回家吃饭。
她是复健中心的同事,一个华裔外科医生。
她帮我提了超市的购物袋,我们俩在厨房里煮火锅。
我们俩边吃边聊,从手术方案聊到最近科室里谁又闹了笑话。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刚走到楼道口,就看见林雾棠一个人靠在墙上。
楼道里的声控灯暗着,她靠着墙,整个人缩在阴影里,看见我的时候她直起身来,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按了电梯按钮,没看她。
“舟舟。”她开口了,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那个人是谁?”
“我女朋友。”我说。
她笑了一下,嘴角扯起来,但笑容很难看。
“季闻舟,你故意的。”她声音在发抖。
我转过头看她,电梯到了,“叮”一声开了门。
“是,我故意的。”
我走进电梯,转过身,按了一楼,然后看着她。
“但就算不是她,也不会是你。”
“永远都不会是你。”
她往前冲了一步,电梯门还没来得及合上,她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没挣扎。
我站在电梯里,抬着头看她,眼神平静。
“林雾棠,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以前你说我不配,现在我原封不动把这句话还给你。”
“你林雾棠自私自大、恶心又不懂得尊重人,你不配站在我身边。”
她松手了,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
“季闻舟!”
她喊了一声,我没停。
电梯门在她面前缓缓合拢。
“我后悔了……”
半夜被手机震醒,手机上接近上百个未接来电。
全是同一个号码。
最后一条短信:
“我在你楼下。你不下来我就跳下去。”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钟,然后把屏幕摁灭,拉紧窗帘,关机,塞进枕头底下。
那天晚上我睡了这三个月来最沉的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