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哥哥一把推开她，眼底满是失望：

　　“你为什么要对豆豆下手，还推到林夕身上？”

　　林柔抹掉眼泪，不甘示弱回击：

　　“你不也和妈妈联手，在姐姐的牛奶里下药毁掉她的高考吗？凭什么只指责我？”

　　爸爸听见这话，一把攥住哥哥衣领，厉声质问：

　　“你早就知道你妈给林夕下药？”

　　哥哥没有躲闪，任由爸爸攥着自己，眼眶通红：

　　“我当初以为只是让她一次考试失利，替柔柔出口气，没想过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爸爸怒火攻心，一拳狠狠砸在哥哥脸颊。

　　哥哥嘴角瞬间渗出血丝，垂着双手没有做出半点反抗。

　　几秒过后爸爸浑身脱力，哽咽着喃喃：

　　“你们瞒着我，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林柔扑通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哥哥的腿，放声大哭：

　　“哥我知道错了，我一时糊涂才做错事……”

　　哥哥低头看着纠缠自己的妹妹，语气冰冷：

　　“你到底嫉妒她什么？她身患重病，连一口安稳饭都吃不上。”

　　林柔埋着头不停抽噎：

　　“从小到大你们所有人都夸姐姐成绩好，我害怕她抢走爸妈全部注意力，害怕家里再也没有人疼我。”

　　“一开始我根本没想过要害她，我只是，只是一时冲动。”

　　哥哥心中积攒的失望彻底爆发，抬脚狠狠将她推开。

　　没等几人多说，几名民警顺着走廊寻来。

　　是医生当时发现被扣住的我，报了警。

　　而沈越也在家里将监控录音全部整理妥当，交给民警。

　　他们出示证件后，准备带走林柔问话。

　　她慌忙回头看向爸妈和哥哥，撕心裂肺哭喊：

　　“爸，妈，哥，快救救我，我不想被带走！”

　　爸爸妈妈和哥哥三人，都静静站在原地。

　　没有上前一步，甚至没有分给她半分目光。

　　民警转头看向一旁不停落泪的妈妈，将她一并带去讯问。

　　妈妈一边走一边反复辩解：

　　“我只是放了少量安眠药，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夕夕的性命！”

　　民警随后走到哥哥身前。

　　告知他知情不报，且参与锁扣受害人属于共犯，需要带回警局配合调查。

　　哥哥没有丝毫辩解，平静点头。

　　几天后，我的身体指标越发差。

　　浑身插满密密麻麻输液管，和监测仪器管线。

　　医生站在病床旁，语气毫无回旋余地：

　　“癌细胞扩散范围太大，最多只剩三个月时间。”

　　哥哥搬来小板凳跪在病床边。

　　他将那本写满字迹的日记，轻轻放在我的枕头侧边。

　　额头重重磕在床栏上，很快泛起一片青紫。

　　沈越每天一有空就守在病房。

　　他坐在床边，低声讲从前我们约定北大相见的趣事，絮絮叨叨说很多话。

　　可我双眼紧闭，始终没有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