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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凉的……

　　眼泪砸在手背。

　　我在床边坐下，握着那只凉透的手，忽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不哭，不闹，连抖都不抖一下。

　　只是看着她。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详，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安详。

　　那些年插管的痛苦，透析的折磨，半夜疼醒的呻吟——都没有了。

　　没有了。

　　她不用再受苦了。

　　我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怕吵醒她。

　　然后找出一套她最喜欢的衣服，给她换上。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她小时候给我穿衣服那样。

　　顾易乔站在医院走廊里，半天没动。

　　许欢欢动了胎气。

　　还在病房里哭，哭得他头疼。

　　他没再进去。

　　转身下了楼，开车回家。

　　一路上他的脑子里都是叶柒离开时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没见过。

　　不是以往那种听到他‘闯祸’时的无奈、伤心，而是空的。

　　没有内容。

　　他想起她醒来时看着他的样子，想起她抽回手的动作，

　　想起她说“说了又怎么样”时那种平静得过分的语气。

　　心里忽然有点慌。

　　不会的。

　　她还能去哪儿？

　　她妈还需要顾家养着。

　　心里这么想着，却踩了油门。

　　推开家里大门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家，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往常这个时候，二楼应该传来叶柒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她总是在忙。

　　不是在打电话处理他的烂摊子，就是在电脑前敲公关稿，偶尔闲下来，会去她妈房间坐一会儿，陪她说说话。

　　那些声音不大，但一直都在。

　　像背景音一样，他从来没注意过，但没了，才发现有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