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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抽回手。

　　他愣了一下，手掌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儿放。

　　“柒柒……”他喉结动了动，“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说了又怎么样？”

　　我打断他。

　　他怕是误会了，这孩子，我从来就没打算留。

　　只是还没有时间去处理罢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拔掉手背上的针头，下床。

　　他拉住我：“柒柒，你刚流产，消停点好不好。”

　　我甩开他的手，“钥匙给我。”

　　他皱眉，刚要说话，病房门被推开了。

　　许欢欢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一副刚哭过的样子。

　　看见我，她往后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阿乔……”她小声喊，“我担心你，就过来看看，她没事吧？”

　　顾易乔没说话。

　　她走进来，“姐姐，你不要怪我，阿乔生日，大家都开心，你要是不扫兴，怎么会落到这种下场……钥匙还你！”

　　她从包里掏出那把钥匙，递过来。

　　我伸手去接，她手一松，钥匙掉在地上。

　　“哎呀。”她捂住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拿稳……”

　　我低头看着地上那把钥匙。

　　又抬起头，看着她。

　　无辜的表情，藏着一闪而过的笑。

　　我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清脆的一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响亮。

　　她捂着脸，整个人愣住。

　　“阿乔……”她扑进顾易乔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打我……我还怀着孩子呢……”

　　顾易乔低头看她一眼，又抬头看我。

　　眼神冷下来：“叶柒，你是不是疯了？”

　　我捡起钥匙，没理他。

　　“她怀孕了，你不知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打她，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负责？”

　　“那我现在出事了，你让她负责了吗？”

　　他愣了一下。

　　我苍白地扯了扯唇，往外走。

　　他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叶柒，你就作吧。等哪天把所有人都作没了，你就舒服了。”

　　我没回头，拦了车回别墅。

　　到时屋内静悄悄的，那群人早散了。

　　只剩下满地的垃圾和空酒瓶。

　　我冲上楼，推开那扇门。

　　我妈躺在那里，闭着眼睛，脸色灰白。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