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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了常青藤,再也没有回过国。
国内的消息,偶尔会通过以前的同学传到我耳朵里。
安欣最终没有拿到学位证,肄业在家。
她受不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
稍有不顺心,就冲着爸妈大吼大叫。
“都怪你们!如果你们当初不逼她让名额,我就不会去丢脸!”
“是你们毁了我一辈子!”
爸妈在她的歇斯底里中,一天天老去。
听说,爸爸因为长期郁结于心,查出了高血压和心脏病。
妈妈为了照顾这个家,辞去了工作,每天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和人讨价还价。
有一天,同学发给我一张照片。
是我以前住的那个房间。
房间里什么都没变,甚至连我当年随手贴在墙上的便利贴都还在。
妈妈每天都会进去坐一会儿,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发呆。
她终于明白,她失去的不是一个懂事听话的工具。
而是一个本可以成为他们骄傲,却被他们亲手扼杀在摇篮里的女儿。
可惜,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迟来的悔悟,也一文不值。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底没有一丝波澜。
我把照片点了删除,清空了回收站。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实验室里的暖气很足。
我正在核对最后一组数据。
“安,准备好了吗?明天的颁奖典礼,你可是主角。”
威尔逊教授端着咖啡走过来,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合上电脑,抬起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准备好了,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