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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我作为威尔逊教授的得力助手,回国参加一场顶级的国际学术交流会。
会议地点在京市的国际会议中心。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胸前挂着嘉宾的牌子,站在聚光灯下。
演讲结束后,掌声雷动。
我走下台,正准备和几位行业大佬交换名片。
大厅边缘,一阵骚动引起了我的注意。
保安正拦着两女一男,不让他们靠近核心区。
是爸妈和安欣。
他们看起来老了很多,爸爸的背有些佝偻,妈妈的头发白了一半。
安欣躲在他们身后,眼神躲闪,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嚣张。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行程,混进了外围。
“安宁!安宁!”
妈妈隔着保安,用力朝我挥手,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停下脚步,身边的外导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安,你认识他们吗?”
我平静地看着那三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不认识。可能认错人了。”
我转过身,准备离开。
爸爸急了,不顾保安的阻拦,大声喊道。
“安宁!我是你爸啊!你连亲生父母都不认了吗?”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我叹了口气,对保安摆了摆手,走了过去。
隔着一米的距离,我看着他们。
“有事吗?”
我的语气像在问路人。
爸爸的嘴唇颤抖着,看着我光鲜亮丽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悔恨,但很快又被习惯性的索取掩盖。
“安宁,你现在出息了,也是大人物了。”
“你妹妹因为那个处分,现在连毕业证都拿不到。你能不能帮她找个工作?或者带她去你们实验室打个杂?”
“咱们终究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啊。”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荒谬。
“一家人?”
“当年逼我让出名额的时候,你们想过一家人吗?”
“安欣摔断我外公的钢笔,你们打我耳光的时候,想过一家人吗?”
妈妈哭着去拉我的手。
“宁宁,妈知道错了,妈真的后悔了。”
“你原谅我们好不好?你回家看看吧,你的房间妈天天都打扫……”
我避开她的触碰,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了。那个家,我早就没有东西留下了。”
我看着躲在后面的安欣。
“你想要捷径,我把路让给你了。可惜,你连走上去的资格都没有。”
安欣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以后别来找我了。”
我转过身,声音冷硬如铁。
“我此生,再无亲属。”
“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回应你们的呼唤。”